“好,放心,妈现在身体可好了,能负担得起明天的活动,倒是你们,明天要辛苦了。”
沈月更挂心女儿。
“妈,没事的,我和远征哥都计划好了。”
沈知棠一脸从容。
她的镇定,让沈月安心许多。
一家人都早早休息。
但气氛中,总是略带些许沉重。
就连家里的佣人似乎也察觉到异样的气息,刘妈一早回屋睡觉时,和厨师说:
“今晚连小花都不叫唤,怎么感觉怪怪的。”
“小花本来就不爱叫唤,你是多想了吧?”
厨师比较大大咧咧。
刘妈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于是就回屋敷面膜了。
面膜是沈月送她的。
别墅里的女佣都有。
沈月说是什么试用妆,敷了面膜,皮肤会变得光滑水嫩。
刘妈开始还不信,但敷了两次后,皮肤性质的确有改变,她顿时上起心来。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哪个女人不爱美?
于是,她就谨遵沈月的嘱托,每周都至少敷两次。
这周是第二次了。
她跟沈月也有几年了,都跟出感情来了。
沈月出手大方,给的薪水高,以前生病时伺候她还比较累,但现在她康复了,也就不用以前那般贴身照顾,活计轻松了不少。
一夜安眠。
第二天,大家都睡到自然醒。
商会大会要举行一整天。
白天是换届选举各项事宜。
白天程序走过之后,才是夜里隆重的晚宴,在晚宴上,各界名流,新当选的会长、副会长、理事长都会出席。
而因为商会的重要地位,所以港督也会前来参加捧场。
“妈,新一届会长会是谁?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
“我猜是包家。”
沈月对女儿,当然不用遮瞒。
“为什么是包家?我记得他们是做船运的。有自己的船厂和货船,实力确实不错。”
沈知棠现在对香港这些商界名流多少有些了解。
当然,这得益于沈月的言传身教。
“包家家主仁心宅厚,这么多年在商界口碑一直很好。
之前谢丰基营营碌碌,擅长专营,还动用了一些收买的非法手段,才把包家压下去。
要不然,包家上一届应该就是会长了。
天道好轮回,该是包家的,还是包家的,只是晚到了几年。”
沈月感慨。
“那咱们和包家关系如何?”
沈知棠问。
“只要实力强大,到处都是朋友。”沈月笑。
“我明白了,妈。”
沈知棠点点头。
在这个现实的金钱社会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只有实力说话。
“我说的仁厚,也只是相较而言,至少包家不会太过份,明显违法的事也不会去做。
然后别人有需要,或者要过难关时,去求他们,他们愿意帮忙,资金也是用最低息的方式出借。
就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
沈月在试首饰,边试边和女儿说话。
“妈,原来是这样,这和国内的人情冷暖不太一样。
现在国内虽然穷,但人和人之间,相互没有计算得那么清楚。”
沈知棠帮母亲拿首饰,边找边帮她比划,耳环、戒指啥的。
“可是你也没少受苦。”
沈月叹气。
沈知棠默了几秒,道:
“也是。”
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有一种看透人情世故的默契。
沈知棠从空间里拿出全套的祖母绿首饰,道:
“妈,你看这套如何?老家的。”
沈月一怔。
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没问,拿过来端详一番,道:
“是我妈妈戴过的,你外公买过她的,当时在巴黎拍卖会上拍到的,属于俄罗斯皇室珍藏的拍品。产地是哥伦比亚的契沃尔。
这款是顶级的木佐绿。
当时我记得竞价高达120万法郎,现在应该更贵了,甚至可以说是无价的。
因为这种由一块玉石上拆解出来,然后做了全套的项链、戒指、手镯的祖母绿首饰十分稀罕。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
沈知棠笑笑,为母亲的信任,心里暖暖的。
沈知棠帮母亲试戴这套首饰,上身果然惊艳。
湛绿的宝石,衬托出沈月的贵气端庄,更衬得她肤白似雪,和女儿站在一起,二人的年龄看不出太大的差别,与其说是母女,不如说是姐妹。
“行,就这套。”
沈月十分满意。
她后续再买的首饰,虽然也有十分惊艳的,但都没有这套母亲戴过的首饰意义重大。
沈月黑色的小西装,再搭配上这套首饰,原本的干练里,又融入了富贵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沈月先行去开会。
待母亲一走,沈知棠和伍远征就开始忙起来。
一天的会议挺顺利的,不出沈月所料,果然是包洪当选为会长。
沈月本人,自然也是顺应人和,投了包洪一票。
让她没想到的是,包洪当选后,在选理事前十分钟,包洪主动约沈月谈话。
“沈总,我想邀请你成为理事会成员,不知道是否有这份荣幸?”
理事会成员,以后商会闭会时,商会的运作,是需要这些成员列席投票的。
因此每一位成员都很重要,代表宝贵的一票。
而每一任会长,都会挑选倾向于自己的人成为理事,这也是潜规则。
只是沈月没想到,这等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成为理事,自然也能享受到更大的话语权,获得更多的商会成员的尊重。
沈月虽然没有野心,但也知道成为理事,好处多多。
于是,她也没有犹豫,就笑道:
“承蒙会长看重,我愿意。”
“谢谢沈理事,哈哈,那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共事了。”
包洪很开心,和沈月握手。
沈月有一种被天上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因为在这之前,她也听说,要成为商会理事,要多方运作,不光要得到会长的认可,视为心腹,还要和各理事也事先协商好。
甚至,还要得到港督的默许。
这一系列前期运作,她都没有去操作,所以,当包洪发出邀请,她虽然应允,却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能顺利成为理事。
到了这种时候,理事成员的名单肯定是早就决定好的了。
“包会长,现在邀请沈月,就突然多了一名理事,那要划掉谁才好?”
沈月离开包厢,没机会听到包洪和副会长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