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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嫡女归京,请诸位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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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问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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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起身还礼:“王爷言重了。妾身此行本为私事,岂敢劳动王爷大驾。王爷拨冗前来,已是抬爱。”

“王爷请坐。”

萧衡在主客位坐下,默青侍立身后。

“北境苦寒,比不得西北丰饶,更遑论京城繁华。夫人住着可还习惯?若有短缺不便,只管吩咐下人,或让晴晚告知本王。”

“王爷安排得极为周到,处处妥帖,妾身甚为感激。”韩氏含笑应道。

“只是这北河城经了战火,难免萧条。妾身一路行来,见城中百姓虽有劫后余生之庆,眉宇间却仍有忧色。王爷镇守于此,抚境安民,着实不易。”

萧衡面色不变,轻呷一口茶:“夫人慧眼。北荒狼子野心,袭扰不断,百姓难免惊惶。好在将士用命,上下一心,如今城防已固,民生也在逐步恢复。假以时日,定能还北境一片安宁。”

韩氏点头:“王爷有此信心,是北境百姓之福。妾身夫君在西北,也常道守边之难,非亲身经历者不能体会。”

“昭云将军镇守西北,劳苦功高,本王一向敬佩。”萧衡顺势接话。

“西北与北境,唇齿相依。还望夫人回程时,代本王向将军问好。若得机缘,本王亦盼能与将军一晤,共商边务。”

韩氏眼中精光微闪,笑道:“王爷美意,妾身定当转达。”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

萧衡看向柳晴晚:“晴晚聪慧勤谨,自到北河城,协助安置妇孺,料理庶务,甚为得力。有她在夫人身边照应,本王也放心些。”

韩氏看了柳晴晚一眼,笑意更深:“晚姐儿确是懂事。能得王爷赏识,是她的造化。妾身看她气色尚佳,想来王爷平日对她也是多有照拂,妾身在此谢过王爷了。”

她起身,郑重向萧衡行了一礼。

萧衡起身虚扶:“夫人客气。晴晚是晚辈,又是故人之后,本王理应照看。”

“说来也是本王自作主张,本王已经认了晴晚为义妹。”

话说到这里,彼此的意思都已传达得差不多。

萧衡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夫人一路劳顿,本王就不多打扰了。夫人好生歇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遣人告知。”

韩氏亦起身相送:“王爷军务繁忙,妾身不敢多留。王爷请。”

柳晴晚送萧衡至院门外。

萧衡停下脚步,看向她,低声道:“你舅母是明白人,应对得当即可,不必过于紧张。”

“是。”柳晴晚点头。

“郑铎提前回来了,方敏中那边账目也‘恰巧’出了问题。他们不会安分。你这边,警醒些。默青会在附近加派人手。”

“明白。”

萧衡不再多言,带着默青转身离去。

“默青,派人护好柳小姐。”

“王爷是担心韩夫人。”

萧衡摇头,“眼下韩夫人过来,宁王那边也许会有行动。”

韩夫人是林老将军长媳,又是从西北来的,宁王担心萧衡与西北有勾结定会派人过来查看。

柳晴晚正欲告辞让舅母休息,韩氏却抬手示意她稍等。

“不急。”韩氏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末。

“你二舅舅呢?我既来了北河城,于情于理,也该见见他。他如今在何处?可还安好?”

林远道千叮咛万嘱咐,不想见她这位大舅母,让她自己找个借口。

“二舅舅在府衙西街那边住着。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舅母,说过两日好些了再亲自来请安。”

“风寒?”

“北地天寒,是该仔细些。”

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不过我这趟来,也没带多少日子。你二舅舅若实在不便,我过去看看他也是一样的。”

柳晴晚心知这是推脱不过了。

“舅母舟车劳顿,该好生歇息才是。明日我再去问问二舅舅,若他好些了,定让他来给您请安。”

柳晴晚心知避不过,正要开口,就听见韩式开口:“下次让他编个好点的借口。”

“北境风寒虽重,也不至于让林远道连门都出不了。他当年在西北,大雪天光着膀子练拳,也没见他病过。”

她放下茶盏,“既在城中,你便替我传个话,说我来了,想见见他。到底是血脉至亲,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总该说开。”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柳晴晚无法推脱,只得应道:“是,甥女稍后便去传话。只是二舅父性子孤僻倔强,近来又似在攻关紧要处,闭门谢客已久。能否请动,甥女也不敢保证。”

“这小子就是不想见我,既然他不想见,那我偏要去。”

以她的身份和性子,说要见,就绝不会轻易罢休。

“舅母……”

“你只管带路。”韩氏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或者,告诉我他在哪个院子,我自己去寻。总归这北河城,也不算太大。”

走出舅母院落,柳晴晚略一沉吟,转道去了林远道的小院。

车内,韩氏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北河城的街景。

夜色渐深,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灯。

“比西北的城池热闹些。”

她放下帘子,“你外祖父总说北境苦寒,如今看来,倒也还好。”

柳晴晚:“毕竟是州府所在,商旅往来多些。”

韩氏接过,没喝,捧在手里暖着。

“儋州,苦了你了。”

柳常元寄过来的信件,都说晴晚在儋州有人照顾,说得天花乱坠。

他们派人去儋州打探过,只知晓她去了道观修行,林老爷子觉着,能远离朝堂纷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听说,你在柳家过得很不易。”韩氏侧头看她,“你大舅舅知道后,气得要上折子参柳家,被你外祖父按住了。说林家势大,贸然行事反而会害了你。”

“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韩氏语气温和了些,“但那些事,林家都记着。你虽姓柳,骨子里流的却是林家的血。往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柳晴晚鼻子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舅母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看我?”

韩氏笑了。

“一半是看你。另一半,你外祖父让我带句话给萧衡。”

“什么话?”

“西北林家,从未想过插手北境军务。”韩氏放下茶盏,“但若有人想借林家的名头生事,林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外祖父他……”

“你外祖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清醒。”韩氏看向窗外。

“朝中那些弯弯绕绕,他看得明白。萧衡这个王爷当得不容易,林家不会给他添麻烦,但也不会让别人借林家的刀去砍他。”

马车拐进西街,停在林远道的院门外。

韩氏却没立刻下车。

“晴晚。”

“舅母。”

“你二舅舅性子直,容易被人利用。”韩氏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看着他些。该骂就骂,该管就管。他听你的。”

林府。

“舅父。”柳晴晚唤了一声。

林远道头也不抬,语气不耐:“又干嘛?没空!”

“大舅母安顿好了。”柳晴晚走近几步,“她特意问起了您。”

林远道手中的炭笔顿住,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但没回头。“问她做甚?老子跟她没话说。”

林远道猛地转过身,眉头紧锁:“不见!”

“她说……血脉至亲,有些话总该说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在院子里踱了两步。“你告诉她,我忙着呢,没空!”

“舅母还说,”柳晴晚声音平静,“若您不去,她便自己过来。”

林远道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她这是要逼我?”

“我看舅母心意已决。”

两人对视片刻。林远道长叹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什么时候?”

“看您方便。舅母今日刚到,需要歇息。明日午后如何?”

“……行吧。”林远道不情不愿地应了,“就在我院里见,别去她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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