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做。”柳晴晚摇头,“静观其变。让宁王和他背后的大王子去头疼。”
她给姨母递个信,请她在合适的场合,提一提单连胥王子这份国书。
另外,她们的人已经在朝中散布些消息,就说北荒两位王子争夺储位激烈,此番求娶公主,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借大周之势打压对方。
和亲之事,恐成北荒内斗的工具,大周需小心,莫要卷入其中,反受其害。
“是。”惊云记下,又问,“小姐,王爷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提到萧衡,柳晴晚眼神微暗:“剿匪是幌子,真正的危险不在山匪。宁王不会放过他离京的机会。”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那个粗糙的木鱼,已经给了萧衡。
她合上抽屉,转身:“惊云,备车。我们去一趟柳府。”
“小姐要去参加寿宴?”
“嗯。”柳晴晚眼神平静,“该见的人,总要见见。柳家这场戏,也该唱到**了。”
惊云:“小姐,按理说这个位置的夫人应该请不动这么多的人,奴婢听说好几位殿下也去,最重要的是姓李里的那家人也要去。”
李玄也要去,那就有的热闹可瞧见了。
柳晴晚在库房挑选了半天都挑不出来,那些东西过于珍贵,送给他们,她觉得浪费。
柳晴晚道:“多带几个人。”
柳晴晚顺便把他的那些鬼魂都带进去,虽然说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小事惩戒也是可以的。
柳晴晚到的时候,府门前车马喧嚣,宾客络绎不绝。
柳府的寿宴,比预想中更热闹。
她刚下车发现姨母竟然也来了,这是她眼睛好之后参加的第一个宴席。
林鹤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姨母,你也来了?”柳晴晚上前行礼。
林鹤握住她的手,“总要出来走动走动,也来看看你。今日人多眼杂,你万事小心。”
两人一同入府,立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一个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宁王妃,一个是最近在京中搅动风云的衡王义妹。
柳世权亲自迎出来:“宁王妃,晚丫头来了。”
“伯父。”
“快里面请。”柳世权引她进去。
“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你好好陪陪。”
柳晴晚点头,走进正厅。
厅内已坐了不少人。
她一眼看见李玄,坐在与几个世家子弟不远处,他在灵堂苟合的事情被传开,成了世家公子的谈资。
“还有脸来这儿呢。”宁王妃继续说道:“不过一个哑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李母和柳娇坐在另一侧,脸色同样难看。柳娇今日倒是精心打扮过。
林鹤顺着柳晴晚的目光看去,轻嗤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烂泥扶不上墙。李家算是完了,柳娇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林鹤转头看向柳晴晚,“不过,狗急跳墙,不得不防。”
“今日这场合,他们若想生事,多半会冲着你来。柳世权方才那态度,看似热情,实则将你推到台前,未必安了好心。你需自己警醒些。”
“我明白,姨母。”柳晴晚点头。
这次没有萧衡在场,不少人都对她有些蔑视。
根本没把她这个尚书都事放在眼里。
柳晴晚原本不想来的,应对这么多人,有些头疼。
徐佳慧被徐相罚抄经书来不了,徐相也没来,就让下人送了点东西,聊表心意。
索性施加一些术法,将阿桂唤了过来。
阿桂在府中,正陪着之前帮着柳晴晚弄冰块儿的小女孩玩呢,还给人起了名字。
叫大红。
柳晴晚虽然对他起名的水准有些颇词,但总得来说,他已经恢复了些神志。
他蹲在柳晴晚身边,这些蔬果他只能吸食一些气。
柳晴晚陪着林鹤与几位身份相当的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寻了个借口,走到廊下透气。
“晴晚,你跟我交代北荒三王子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要娶玉瑶?”
“姨母也听说了?”
“宫里都传开了。”林鹤压低声音。
宁王今日回府,脸色很不好看,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听说是因为北荒三王子突然也递了国书求亲,打乱了他的计划。
柳晴晚道:“是我和萧衡安排的。”
林鹤并不意外,只是问:“你们许了单连胥什么好处?此人野心勃勃,可不是易与之辈。”
“没许太多实际好处。”柳晴晚道,“只是提醒他,若让他大哥借着和亲与大周宁王联手,他在北荒的日子会更难过。”
林鹤了然:“这是驱虎吞狼,让他们北荒自己先斗起来。”
宁王想借着大王子求亲和他主理边贸的机会,把手伸进北境,同时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分量。
柳现在三王子横插一脚,宁王的如意算盘,至少没那么容易打响了。
“皇后那边,我也递了话。”林鹤道。
皇后本就因玉瑶的事对宁王不满,如今听说北荒内部争斗,更觉得和亲之事需慎之又慎。
陛下似乎也被说动,今日早朝上,对和亲一事的态度有些暧昧,不再像之前那样倾向于尽快促成。
“晚儿,你如今思虑越来越周全了。只是这样太累,也太危险。宁王接连受挫,必不会甘心。”
“姨母,晚儿不怕,但是我担心你在宁王府中会有危险。”
林鹤让她放心宁王还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走过来,行礼道:“柳小姐,徐相府上送来一份贺礼,指明是给您的。徐小姐还说,她抄完经书就来找您玩。”
林鹤在一旁看着,却是眉头微蹙,等小丫鬟退下,才低声问道:“徐相家那丫头?”
林鹤想起当初柳晴晚刚回京时,徐佳慧因嫉妒而闹出的那些事,甚至还想纵火害人,“她怎么会突然给你送礼?还这般亲近?”
纵然柳晴晚救过她两次,但林鹤听说她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
“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脾气,过去了就过去了。在宫宴上我替玉瑶公主说了几句话,她大概觉得我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