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那么恨林婉,她依旧是柳府大主母,而她娘日日夜夜为府里操劳,得诰命的确是她林婉。
柳晴晚已经被送去儋州那么久了,从小到大人们看到她还是会提起那个灾星。
“姐姐,你说柳云迟的腿疾是你治好的,那我呢?我浑身上下的恶臭确是你害的,你为什么救了我弟弟,而要害我呢。”
“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对我娘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胡说!你就是灾星!克死了祖母,还克我!”
柳晴晚觉得可笑:“我克人?我被送去儋州前,父亲刚因为我升了官,他担心拿捏不住我娘,找人说我是灾星,送去乡下。”
“我娘得得诰命,不是因为柳常元,是因为她是林家嫡女。是西北林帅亲自为女请封的恩典。跟柳常元,跟你们二房,没有半分关系。”
柳娇知道柳晴晚出身好,没关系,等她把柳晴晚拉了泥潭,看她该怎么耀武扬威。
这香…要燃尽了。
药性发作,柳晴晚昏了过去。她昏迷前警告过柳娇,做坏事会遭报应。
随后柳娇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她瞬间头昏眼花,她用手扶着椅子。
姐姐你是妖女,我一定会除掉你。
李玄走了进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柳晴晚,心里快感更甚,她终于落在了自己手里。
柳晴晚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我只不过是还手罢了。
他点了两次香才把柳晴晚弄晕,还真是费劲。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碰柳晴晚。
“李玄!”柳娇嘶声喊住他,“你答应过我,只是坏她名声。”
李玄改变主意了,他要她的人。
这些日子,她只要一动害柳晴晚的念头,夜里林婉就来折磨她,让她不得安生。
“不行!”柳娇爬起来想拦,“动了她就真完了!”
李玄根本不理,一把推开她,又急不可耐地转向柳晴晚。
柳娇被推得撞在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你个天杀的浪荡子!明日就是你俩成亲的日子,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柳晴晚咬牙,想运功逼出药性,却发现自己灵力滞涩,根本无法调动。
李玄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
柳晴晚,等过了今夜,你就是李家的人了。到时候,看萧衡还要不要你。
柳晴晚挣扎,但药效发作,她渐渐失去力气。
门从外面撞开,李母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柳娇一巴掌。
“不要脸的东西,谁允许你骂我儿子的?我儿是孟浪,你又是什么好货色?未婚先孕的浪荡女。”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柳娇心里,李玄躲在他母亲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柳娇。
“还愣着干什么?”李母对婆子们下令,“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关到柴房去。别在这里脏了我儿的眼。”
萧衡去剿匪最快回来也得后日,李家明日就打算把她和李玄的婚事给办了。
本来他们李家还有些顾虑,可他们家有陛下撑腰。
柳娇将圣旨递给柳晴晚,要让他嫁给李玄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为了制衡萧衡,为了不让他有可能拿到西北的兵权,特意下的旨。
李母笑道:“柳晴晚,陛下亲赐的婚事,你可不能抗旨啊。”
等成了亲,结为亲家,到时候林家的兵权还不是他们李家的。
她将圣旨塞进柳晴晚手里:“好好收着,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
说完,她转身离开,锁上了房门。
柳晴晚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灵力被药性压制,无法调动。
但她还有阿桂。
陛下忌惮萧衡手握兵权,这次剿匪就是试探。
“柳小姐委屈你了。玄儿行事是急躁了些,但也是真心倾慕于你。”
“我们李家在京中虽算不上顶尖,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嫁过来,便是正室嫡妻,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丫鬟仆役,都会按最高的规格给你配齐。”
“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衡王。但男人嘛,建功立业才是正经。陛下如今的态度你也清楚,衡王此去剿匪,是福是祸还难说。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柳晴晚的手背以示安抚,但柳晴晚微微一动,避开了。
“你们娶我不就是为了向陛下邀功,让萧衡失去林家的助力吗?”
另一个就是为了给李玄报断舌之仇。
李母的手僵在半空。“柳小姐果然聪慧。”
她不再伪装,道:“既然话说开了,那老身也不妨直言。不错,娶你,一为断衡王臂助,二为平我儿心头之恨。玄儿断舌之痛,皆因你而起。”
“只要你安分,李家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平安终老。总好过跟着衡王,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他野心的殉葬品。”
城郊
附近的山匪平时只抢东西,不杀人。这次却突然屠了两个村子。
他们为了不留下活口,竟然提前吃了毒药。
其中几人虎口有厚茧,但位置更似常年握刀而非干粗活。默青掰开一人的嘴,牙齿磨损程度也轻。
“这些人,恐怕不是真山匪。”
宁王殿下好大的手笔。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京中突然传来急报,说柳晴晚被李家掳了去。
李家,真是不要命了。
与此同时,宫中。
萧衡剿匪的急报刚到。
陛下看着奏折,眉头紧锁。
那山匪竟有宁王的私兵,这是他没想到的。
就在这时,太监匆匆进来。
“陛下,柳晴晚被李家掳走,逼其成婚。”
陛下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想制衡萧衡,却没想李家竟敢如此大胆。
这李家,是想把他当枪使?
不过也好,到时候萧衡要是说些什么,他就当不知道,将李家给推出去。
眼下萧衡正在快马加鞭往京城赶来,最快也得后日,李家为了不再出差错,将婚事定在明日。
宣帝莫名觉得心慌,让太监扶着自己去了一趟皇室宗祠,这路上电闪雷鸣,就是不下雨。
太监不敢说话,只能扶着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