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蛋,不许欺负老板姐姐!”
人群里有个三四岁的幼崽鼓起勇气,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敖殷。
他力气不大,没砸到敖殷,但这足以让敖殷愤怒。
周围的兽人见他脸色不虞,赶紧把幼崽护在身后,敖殷见了,咬了咬牙,最后看了虞桉一眼,带人离开。
虞桉做戏做到底,做了个放松的动作,招呼其他人继续排队。
等拐了一个弯,敖殷停住脚步,深深看了眼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摊车。
身后,有人匆匆往这边跑过来,“盟主,派去迷雾森林的人回来了。”
敖殷收回视线,“怎么说?”
下属禀告道:“木屋毁了,那位大人已经带还活着的幼崽和人脸花离开,他的意思是,想让盟主再为他找一个清净地方。”
敖殷一阵烦躁,但有求于那人,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帮忙:“吩咐下去,按照他的要求找。”
“是。”
下属犹豫了一下,又道:“盟主,那位大人还说,他还想要一些幼崽,最好,最好是与凰大人有血缘关系的幼崽。”
刚才的要求还好,费点功夫就能办到,可听了这一件,敖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不就是那个野种所生的孩子吗?”
可他至今没有查到那几个孩子在哪里,更别说抓回来。
下属把头低得很低了:“大人说,若是能把那几个幼崽抓回去,可以答应盟主一个条件。”
敖殷顿了顿:“你回去告诉他,我考虑一下。”
不单是考虑,还要想想怎么找到那几个幼崽。
接下来的几日,虞桉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但那些人没有动手,仿佛只是来监视他们的。
再去摆摊,敖殷也没有来过,虞桉后续增加了冰粉、冰汤圆之类的,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
之后把制冰的法子教给沙城居民,她计划去珊瑚迷城。
珊瑚迷城是很多年前鲛人族在兽神大陆居住的地方,敖珥说他们兄弟三人各被弄到了死亡深渊、地下矿区和珊瑚迷城。
按照这两次的经验,虞桉估摸着蓝隐很可能在珊瑚迷城。
敖珥也感慨很巧:“也许三弟会遇见你那个鲛人兽夫,两人互相帮助,应该不会太受罪。”
他们不清楚珊瑚迷城是怎么个情况,以为是把人困在珊瑚城内做一些事情。
殊不知那里是有生命危险的。
敖殷没有阻拦他们离开,让人在他们后面远远跟着,他正在为敖珥和封玄的事发愁,哦,还有姓林的监工。
“还没有找到?你们是一群废物吗?!”
他不是没怀疑过敖珥是被虞桉救走的,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虞桉还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如何与敖珥这个二哥相认?
还有,若是虞桉救走的,那他的人这几天日夜监视虞桉和她的兽夫,应该会看到他们与敖珥碰面。
“盟主息怒……”
下属赶紧请罪,不等敖殷让人将他们带下去惩罚,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盟主。”
是蛊婆婆。
敖殷大喜,赶紧请蛊婆婆进来:“婆婆,你终于来了。”
蛊婆婆死里逃生,身体还没养好就被敖殷召来,此时脸上满是疲惫。
敖殷只是猜测虞桉是敖瑾的女儿,还没有确定,着急让她分辨,所以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听他说完事情经过,再听到虞桉的名字,蛊婆婆点点头:“盟主,她确实是敖殷和虞凰的女儿。”
“那就好,”敖殷神色冰冷,“我立刻让人将她抓回来取血。”
敖珥虽然逃了,但还有珊瑚迷城的敖剡,先动手取出凤凰血转到他人身体里再说。
之后蛊婆婆注意到地上跪着的几人:“盟主,他们这是……”
“他们办事不力,找个人而已,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敖殷烦躁道:“敖懿和死亡深渊的一群兽人都不见了,地下矿区的那个敖珥带着一个叫封玄的,还有一个姓林的监工逃跑了,不然我手里至少有三个人可用。”
蛊婆婆听到封玄的名字,又想到虞桉,忙问封玄的面目特征。
敖殷简单描述了一下,她顿时明白了。
“是虞桉救走的,”蛊婆婆笃定道,“封玄是虞桉的兽夫,她又曾出现在沙城,肯定跟她有莫大的联系。”
“原来如此!”
敖殷狠狠砸了下墙:“来人,去抓虞桉回来,立刻,马上!”
他在那里无能狂怒,蛊婆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楚丰悄声离开。
找了个借口出城主府,他在一个偏僻角落放飞了两只鸽子,一南一北飞走。
鸽子飞远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敖殷让人回不败盟带蛊婆婆和虞凰过来,虞凰以养伤为由留下,把他派过来供敖殷差遣。
没想到竟听到了这种事,虽不知道要取什么血,但依照敖殷对虞桉这孩子的厌恶,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一只鸽子是通知虞桉赶紧逃,另一只则飞去不败盟,将他今天听到的告诉虞凰。
鸽子速度很快,在不败盟的人即将追上虞桉他们之前赶到了,看完信的内容,虞桉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诡异平静感。
蛊婆婆没死,敖殷知道她是虞凰和敖瑾的孩子了,以后势必对她毫不留情。
既然如此,她也不装了。
她没有采纳楚丰尽快逃到龙族的建议,选择跟不败盟追来的人硬刚。
遇到过神经病敌人的朋友都知道,有些事不是退让躲避就能过去的,只有把敌人打怕了杀怕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不闹幺蛾子。
敖梧化作兽形飞到空中侦察敌情,很快他就飞下来了:“桉桉,他们人很多,我估摸着有一二百人。”
虞桉嘴角一抽:“我就这么招他恨?出动这么多人,他还真舍得。”
“那当然了,”敖珥开玩笑道,“连我们这几个雌母和兽父一起收养的孩子,他都不会放过,更别说你这个亲生的。”
“若不是临时调动不了太多人,估计不败盟要倾巢出动。”
“那我的排面还挺大,”虞桉乐了,“既然如此,为了后面没有这些讨厌的东西打扰我们,就把他们打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