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飞把给许奶奶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用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装着,连慕砚修都没见过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奶奶奶奶,你快打开看看!她做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让我看,我太好奇了!”
慕砚修凑到奶奶身边,年龄像是靠近奶奶自动减20,像个几岁的小孩子一样,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比老人都高快两个头的慕砚修,要做这个动作还得弯着腰,滑稽的样子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许奶奶闻言也好奇了起来,打开沈钰飞包装精致的木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两方印章。
“哎哟,这印纽真好看!”
许奶奶先是拿起了那方竹子雕刻的闲章,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青田灯光冻的通透度很好,沈钰飞选的这块印章胚子颜色均匀细腻,没有杂质。
“这刻的是……中和?”
许奶奶看了一会儿,就分辨出了文字,并没有因为金文陌生而被难住。
“是的,这枚是闲章,我刻的是中和二字,中医讲究阴阳调和、气血归位,这不正是‘中和’的道理吗?也祝奶奶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沈钰飞赶紧把自己早就想好的祝福词说出来,许奶奶和另外两位老人频频点头,尤其是孙奶奶,她看沈钰飞的眼神更加喜爱了。
许奶奶又拿起了那方荔枝冻的姓名章把玩,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还是我们小飞飞的生日礼物,送到我心坎上了!”
许奶奶小心把两枚印章放好,亲切地抱了抱沈钰飞,一个劲夸奖她。
慕砚修又插进俩人中间,拿着给姥姥和舅姥爷的礼物,转移沈钰飞的注意力。
“我们飞飞还有给姥姥和舅姥爷的礼物呢!”
沈钰飞赶紧也把给孙奶奶的刺绣包送上。
孙奶奶打开包装,就看到包上绣着两棵硕果累累的桃树和李树,一看就知道是桃李满园的意思。
“哎哟,这包真好看,还很精致!”
孙奶奶拿着包端详,
“姥姥我和你说,飞飞为了这个包,可是费了大功夫呢!这幅图是她自己亲手画的,飞飞毛笔画画的可好了!
哦对了,这个包还有奶奶的印章都是她亲手做的,她捣鼓这些的时候,手上受了好多伤,给我心疼坏了!”
慕砚修耍宝一样,做西子捧心状。
“哎呀,也没有啦,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自己手工刺绣来着,但实在手笨,绣的东西不成样子,只好用机器绣了,也就是边边角角的缝合是我自己做的而已。”
沈钰飞不好意思地谦虚道。
“真是难得的好孩子,能静下心来认真做些事情,已经很优秀了!”
孙奶奶满脸慈祥地夸赞着沈钰飞,许奶奶也附和着。
“是啊,这刀工,看着真不像初学者!小飞飞真是心灵手巧,不光字画写得好,连刻章都能手到擒来!”
最后沈钰飞又送上了给大伯和舅姥爷的补品,这场正式的见面就算是完成了一项最大的任务。
沈钰飞悄默默松了一口气,慕砚修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偷偷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变成了一颗小心心,沈钰飞看到他的手势,不自觉微笑了一下。
俩人的小动作,早就落在时刻观察着的苏明薇眼里,她戳戳慕国富让他看小情侣的互动但别出声,慕国富欣喜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事将近!快催婚!!!】
苏教授怕了他一下,把他要催婚的苗头给拍灭,慕国富有些不情愿,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过还是尊重了儿子和老婆的意见。
催婚什么的,催自家儿子就好了,别当着小姑娘的面说,人家脸皮薄。
慕砚修被父亲和大伯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厨房方向拖,要让他小露一手,他还趁机回头冲沈钰飞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男性在他们家占据着厨房扛把子的江湖地位。,所以慕砚修的优秀厨艺也不光是自己在国外生活的时候锻炼出来的,也有很大的家庭熏陶成分在里面。
沈钰飞被留在了客厅接受各位家人的检阅,还好沈钰飞来之前就和慕砚修详细了解了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和应对办法。
而且因为年龄和性别特征重复的并不多,她可以依靠衣服和某些特征来分辨谁是谁,脸盲问题也并不会造成太大麻烦。
年龄相仿性别一致的只有许奶奶和孙奶奶,还有苏教授和大伯娘。
沈钰飞靠着刚才送礼物时候记住的衣服特征,穿红色中式上衣的是奶奶,穿旗袍的是姥姥。
身材纤细个头更高长头发的是苏教授,富态一些的短头发的是朱阿姨。
另外年龄最长的男性成员就是孙爷爷了,不过他很是沉默,有些不苟言笑的样子,可能和他当了一辈子军人也有关系。
沈钰飞端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和几位长辈聊天,她只需要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好了,别的也不用多说。
奉承讨好之类的话他们这辈子都听得太多,不缺沈钰飞这两句。
“钰飞今年多大了?”
姥姥孙映霞放下小包,笑眯眯地开口。
“二十六周岁了,孙奶奶。”
沈钰飞回答的声音比平时嗲了些,有刻意卖萌的嫌疑。
“听砚修说,你是做旅行博主的?”
孙映霞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好奇。
“这工作挺有意思的,就是经常在外面跑,家里人不担心吗?”
沈钰飞正准备回答,楼梯上传来一阵动静。
朱惠揪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耳朵从二楼下来,那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色T恤,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脸上还带着刚醒的迷茫。
“都几点了还睡!”
朱惠压低声音训斥,转头看到客厅里的阵仗,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快去洗漱一下,像什么样子。”
慕松霖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经过客厅时瞥见沈钰飞,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五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慕松霖穿着件普通的黑色套头短袖T恤回到客厅,在离长辈们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拘谨得像个上课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