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周守仁怒极反笑，“你以为凭这些歪门邪道，就能破坏我教百年大计？阵已成，门已开，教主归来势不可挡！”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法杖上。
法杖顶端的人骨眼窝亮起红光，射向空中那道门户虚影。
门户开始凝实，里面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不够……”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户中传出，“祭品……还差……”
周守仁看向那些游魂，却发现他们大部分已经签完合同，正排队领大礼包，压根没人理祭坛。
他咬牙，对黑袍众下令：“去抓！抓够三百个！”
黑袍众冲向展台。
然后，被拦住了。
拦他们的不是鬼差，而是刚签完合同的游魂们。
中年木匠鬼挡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刚领到的工牌：“干什么？想破坏我们的招聘会？”
“就是！”另一个大妈鬼叉腰，“人家地府正规单位，签合同发工资，你们幽冥教就会画大饼！上次说入教就给永生，结果让我天天挖阴矿！”
“退钱！不对，赔偿我们功德点！”
游魂们群情激愤，主要是刚领到100功德点奖金，正兴奋呢。
黑袍众傻眼了。
这些平时唯唯诺诺的游魂，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周守仁眼看局势失控，猛地一跺脚：“既然如此……那就用你们地府的人当祭品！”
他法杖一挥，空中门户射出一道黑光，笼罩向苏棠。
苏棠没躲。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
黑光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被一层淡金色的屏障挡住了。
功德金光自动护体，邪术难侵。
“就这？”苏棠侧头上下打量，“周祭司，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吗？”
“唉，在功德金光面前不过如此啊。”
幽冥教众人仿佛被定住了，连门里的咆哮声都停了。
半晌，一个游魂小声说：“好像……加入地府攒功德确实比幽冥教靠谱。”
“何止靠谱！”木匠鬼举起工牌，“人家连家属都管！我给我孙子兑了个‘考试顺利符’，他今年高考肯定能行！”
“我也签了地府的合同，下个月去基建部上班，包住宿！”
“功德宝到账真快，我刚给老婆兑了健康……”
游魂们七嘴八舌，听得其他还没签约的游魂心痒难耐。
“我也要签！”
“给我一份合同！”
“地府还招人吗？我生前是会计！”
展台前再次排起长队。
周守仁看着这一幕，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苦心经营三十年，布下惊天大局，就等今夜迎回教主，重振幽冥教。
结果……
教主还没出来，祭品全被地府捞走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守仁嘶吼。
“说过了，我是地府特聘顾问，兼城西区办事处主任，兼功德宝CEO，兼特殊犯罪调查局筹备组长……头衔有点多，要不你记一下？”
周守仁气得法杖都拿不稳了。
就在这时，空中那道门剧烈震动起来。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但这次带着惊慌：
“守仁……怎么回事……阴阳屏障……在加固？！”
周守仁一愣，看向门。
果然，原本正在凝实的门，此刻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
苏棠点了点头：“看来修复启动了，周祭司啊，你看这道门连接阴阳两界，位置好，流量大，但被你们用来搞封建迷信活动，多浪费。
你就不用想帮你们教主越狱了，这里事情结束后，我们地府准备把它改造成‘阴阳人才交流中心’。
以后鬼魂投胎、阳间人想咨询灵异问题，都可以走这个通道。”
“噗——”
周守仁又喷了一口血，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黑袍众见势不妙，想跑。
但已经晚了。
四周亮起金光，地府的鬼差部队早就埋伏好了。
黑无常亲自带队，拿着平板点名：“周守仁，李守义，张守德……幽冥教核心成员三十七人，全部落网。
按地府律法，你们涉嫌非法拘禁鬼魂、破坏阴阳秩序、策划越狱等十二项罪名。
现在依法拘捕，有什么话，到十八层地狱再说。”
黑袍众面如死灰，被戴上手铐。
门户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在怒吼：“地府……包拯……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出来……一定会……”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随着门彻底闭合，消失了。
苏棠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效率还行。”她转身挥挥手：“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话音还未落下，她真的走了。
留下满地的招聘展台、排队领礼品的鬼魂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幽冥教俘虏。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
农历十五的百鬼夜行，就这样变成了……地府史上最大规模的现场招聘会。
笼罩城西区的血色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祥和的功德金光。
而苏棠，已经躺在青云寺的床上，睡得正香。
梦里，她梦见功德宝的用户数突破了一个亿。
阳间人用它兑健康，兑财运，兑姻缘。
阴间鬼用它领工资，学技能，规划鬼生。
而她，作为平台创始人，每天躺着收手续费。
月入百万功德点！猛点健康和财运！！
“这才对嘛……”她翻了个身，喃喃自语，“打打杀杀多累……”
“还是要努力躺着赚钱……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