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醒来的时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她慢吞吞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帐。
【世界十六载入完毕
背景:古代宫斗宅斗世界
身份:宰相府嫡女,苏棠
主线任务:活下去,活得爽
备注:本世界存在隐藏规则,请宿主自行探索】
苏棠眨了眨眼,系统界面自动收起。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第一时间感觉这具身体有点虚弱,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
原主记忆里,生母早逝,继母王氏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处处打压,父亲苏文渊是当朝宰相忙于朝政,哥哥苏烈镇守边疆三年未归。
哦懂了,标准的宅斗开场,久违的古代世界。
苏棠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的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丽但面色苍白,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小姐!您怎么下床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急匆匆跑进来,手里端着药碗。
“您风寒还没好全呢,快回去躺着!”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春桃,记忆里唯二对原主真心的人,另一个是院里的洒扫婆子刘嬷嬷。
“没事。”苏棠摆摆手,接过药碗闻了闻,眉头微皱。
药倒是正经治风寒的药,但里面多加了几味无关紧要却极苦的药材。
这种小手段,是那位继母的风格。
不致命,但足够让原主日日受罪,消磨心力。
“今天的药特别苦吧?”春桃心疼地看着她,“夫人说这是新方子,见效快……”
“倒掉。”苏棠把碗递回去。
“啊?”
“我说,倒进墙角那盆兰花里。”苏棠指了指窗边,“记得别让人看见。”
春桃愣了愣,但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眼神,莫名就照做了。
褐色的药汁渗进土壤,那盆原本还算精神的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几片叶子。
苏棠挑眉。
看来不止是苦,还真加了点料。
“小姐……”春桃看着枯黄的叶子,脸色发白,“这药……”
“以后王氏送来的东西,吃的用的,都先给我过目。”苏棠坐回床边,语气懒散,“对了,我饿了,有吃的吗?”
“厨房……厨房说今日份例已经送过了。”春桃低下头,“是清粥和咸菜,您刚才睡着,我就先温在灶上……”
“拿来吧。”
清粥是真的清,米粒能数得清,咸菜齁得人发慌,明显是故意腌坏的下等货。
苏棠慢条斯理地喝完粥,擦了擦嘴:“父亲今晚回府吗?”
“相爷今日进宫议事,应该会回来用晚膳。”春桃小声道,“夫人已经吩咐厨房准备相爷爱吃的八宝鸭了。”
“嗯。”苏棠躺回床上,“我睡会儿,晚膳前叫我。”
“小姐,您不再养养吗?夫人让您病好了就去学管家,说您已经及笄,该学着掌家了……”
“再说吧。”
苏棠翻了个身,闭眼。
学管家?怕是等着她出错,好名正言顺地把她按在“无能”的标签下,将来随便找个人家打发出门。
不过……关她什么事。
她是来活得爽的,不是来宅斗的。
晚膳时分,苏棠被春桃叫醒,换了身素净的衣裙去了前厅。
宰相府的正厅灯火通明,主位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当朝宰相苏文渊。
他左手边坐着继母王氏,二十七八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藕荷色锦裙,头戴赤金步摇,笑容温婉。
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常年不在家的苏烈的。
“棠儿来了。”王氏率先开口,语气亲切,“病可好些了?快坐下,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父亲。”苏棠直接略过王氏,对苏文渊行了个礼,然后自然地坐到空位上。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文渊看了看女儿苍白的小脸,眉头微蹙:“听你母亲说你染了风寒,可请太医瞧过了?”
“瞧过了,无碍。”苏棠拿起筷子,“就是有点饿。”
这话说得直白,苏文渊愣了愣,随即失笑:“那就多吃些。”
王氏立刻接话:“是啊,棠儿正长身体呢。对了,你如今也及笄了,该学着掌家了。母亲想着,明日开始你就跟着我学看账本、管下人,将来嫁入哪家高门,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来了。
苏棠夹了块八宝鸭,咬了一口,才慢吞吞道:“母亲说得对。”
王氏眼中闪过喜色。
“但我病还没好全。”苏棠继续道,“而且我看账本就头疼,管下人……我连自己院里的人都认不全呢。”
“所以才要学呀。”王氏语气更温柔了,“母亲慢慢教你,总能学会的。”
“太麻烦了。”苏棠放下筷子,看向苏文渊,“父亲,咱们府里不是有管家吗?王管家跟了您二十年了吧?账本让他看,下人让他管,每个月您查一次总账不就行了?何必让母亲操劳,还要拉上我这个不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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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王氏急道:“这怎么行!内宅之事本就该由女眷……”
“母亲。”苏棠打断她,表情真诚,“您想啊,您每天要操心父亲衣食,要应付各府夫人往来,还要打理自己嫁妆铺子,多累啊。把府里杂事交给专业的人,您轻松,父亲也省心,不是更好?”
“可是……”
“棠儿说得有理。”苏文渊忽然开口,看向王氏,“你身子骨也不大好,就别太操劳了。王管家确实能干,以后府里日常开支、人事调度,就让他先管着,每月初一向你汇报一次便是。”
王氏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还得维持笑容:“是,相爷说得是。”
“至于棠儿。”苏文渊转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既不想学管家,那想学什么?琴棋书画?还是……”
“我想睡觉。”苏棠认真道,“父亲,我觉得我体质太差,需要好好休养。每天睡足六个时辰,适当活动,健康饮食,比学什么都强。”
苏文渊:“……”
王氏差点没绷住表情。
“而且,”苏棠补充,“我院里人手不够。春桃一个丫头要负责我所有起居,刘嬷嬷年纪大了只能洒扫,连个跑腿传话的小厮都没有。这要是哪天我突发急病,叫人都叫不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苏文渊脸色沉了下来。
堂堂宰相嫡女,院里只有两个下人?
他看向王氏:“怎么回事?”
王氏慌忙解释:“原是要补人的,但最近府里事多,一时没顾上……”
“明日就补。”苏文渊淡淡道,“按嫡女的份例,配齐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两个小厮。月例从公中支取,按最高标准。”
“是……”王氏咬牙应下。
“谢谢父亲。”苏棠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一顿晚膳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自己偏僻的小院后,春桃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姐!您今天……今天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苏棠脱下外衫,躺回床上,“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可是夫人她……”
“她怎么想不重要。”苏棠闭上眼睛,“重要的是父亲怎么想。”
原主记忆里,苏文渊对这个女儿并非不疼爱,只是常年忙于朝政,加上王氏刻意营造“苏棠性格孤僻、体弱多病、难当大任”的印象,才渐渐疏远。
但今天苏棠的表现,明显和“孤僻懦弱”不沾边。
这就够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却忽然感觉空气中有什么不一样。
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一丝丝清凉的气息,从窗外飘进来,透过皮肤渗入身体,让她疲惫感消散少许。
这是……灵气?
苏棠睁开眼,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宰相府寂静无声,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确实有灵气存在,虽然稀薄到近乎于无。
“隐藏规则……”她喃喃道。
看来这个世界,不止是宅斗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应付王氏塞过来的下人,得养足精神。
至于学管家?
呵。
她苏棠经历这么多世界,现在让她学管一个宰相府的后院?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这是用歼星炮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