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醒来时，感觉有点不一样。
不是环境变了，是身体就像玩游戏时经验条攒满，自然而然知道升级了。
她躺在床上没动，先看了眼系统。
【摆烂值：292点】
【主线任务进度：2.1%】
数字比昨晚睡前又涨了些，她回忆了一下，大概是睡觉期间，外面那些玩家又做了什么“服务行为”，系统自动结算的。
“292点……”她喃喃自语，“能换点什么呢？”
她打开兑换列表，滚动浏览。
基础物资已经不需要，安全屋自带的够她用一阵子。
武器防具？没兴趣。
技能书籍？懒得学。
她的目光落在“安全屋升级选项”上。
【安全屋扩建模块：增加独立影音室（含全息投影系统）——200点】
【安全屋舒适模块：增加按摩浴缸及水疗系统——180点】
【安全屋防御模块：增强型能量护盾（可抵挡中型火力）——250点】
【安全屋环境模块：室内小型植物园（空气净化 观赏）——150点】
苏棠眼睛亮了。
影音室？按摩浴缸？这两个她都要！
但加起来380点，摆烂值不够，没关系，她可以等。
反正躺着就能赚点数，不急。
她慢悠悠起床，洗漱，换衣服。今天选了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料子柔软，袖口有细微的绒毛，摸起来很舒服。
下楼时，她听到外面隐约的喧闹声。
切到监控一看，愣住了。
安全屋外，人变多了。
不止昨天那七个，至少又多了二三十人，三三两两聚集在周围。
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搭建简易棚屋，有人在生火做饭，用的显然是旧世界找到的锅具和燃料。
最显眼的是，安全屋正门前方三十米处，竖起了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
【苏棠庇护所——临时营地
规则：1.保持安静，不得打扰苏大人；2.听从指挥，共同建设；3.贡献换取报酬】
木牌旁，钢铁雄心正在和几个新来的玩家说话，表情严肃，像是在交代什么。
奶茶戒断者则带着几个女玩家，在整理一堆从食品仓库找到的物资，除了奶茶原料，还有各种罐头、干货、调味品，分门别类摆放。
数据流和几个人在一块金属板前忙碌，板子上画着复杂的电路图，他们似乎在尝试修复一个旧世界的发电机。
整个场面……像个小型的幸存者营地正在形成。
苏棠看了一会儿，关掉监控。
“随他们去吧。”她自言自语，走向厨房。
早餐她煎了蛋和培根，热了牛奶，还烤了两片面包，面包是从初始补给里找到的速冻面团，只需要解冻后放进烤箱就行。
坐在餐厅吃着早餐，她忽然觉得安全屋有点……空。
虽然设施齐全，但空间不算大。一楼客厅加厨房加卫生间，二楼卧室加小书房，再加屋顶平台。
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缺个专门看电影的地方。”她咬了口面包，“客厅的投影幕虽然大，但坐沙发上看久了脖子疼。要是能有个躺椅，全息环绕，那就舒服了。”
“还有，洗澡只有淋浴。”她继续想，“泡澡多舒服啊，放点音乐，点个香薰，泡一个小时都不想起来。”
这两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挥之不去。
就像昨天想喝奶茶一样，越不想越惦记。
她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干净，然后打开系统界面。
【摆烂值：298点】
又涨了点，但距离380还差不少。
“好，今天得努力享受！”她对自己说。
什么？享受也能叫努力吗？在苏棠这里，能。
她决定今天要彻底贯彻咸鱼之道，把摆烂值赚够。
上午的计划是先看一部电影，然后午睡，下午晒太阳，晚上泡澡，如果那会能兑换浴缸的话。
她选了部旧世界的科幻大片，时长三小时。窝在沙发里，调暗灯光，打开环绕音响。
电影时间开始。
安全屋外，营地里，钢铁雄心正在组织工作。
一夜之间，又有二十三名玩家响应信号来到营地。现在总人数达到三十人，初步形成规模。
新来的玩家大多伤痕累累，饥寒交迫。看到安全屋和营地时，很多人直接开心哭了。
“我们现在有两个主要目标。”钢铁雄心站在一块高起的混凝土块上，对所有人说，“第一，探索东南方向的军械库，获取武器武装自己。第二，继续挖掘苏大人暗示的‘文明复苏’任务线，昨天我们完成了奶茶，但这只是开始。”
“苏大人是谁？”有新玩家问。
“安全屋里的那位。”钢铁雄心指向银灰色建筑，“她是这个世界的重要NPC，可能掌握着旧世界的核心科技和知识，她在指引我们重建文明。”
“我们能见她吗？”
“暂时不能。”钢铁雄心摇头，“她在考验我们。但她的指引已经很明显，奶茶任务、军械库线索，都是她有意或无意透露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解读这些指引，并执行。”
“那我们现在具体做什么？”另一个玩家问。
“今天建筑组优先搭建一个临时厨房和储藏室，资源组继续搜索食品仓库周边，看看有没有其他储存点。护卫组清理东南方向的道路，为军械库探索做准备。”钢铁雄心顿了顿，“另外，所有人注意观察苏大人的行为……她偶尔会透露关键信息。”
“怎么观察？”有人疑惑，“安全屋又没窗户。”
“注意屋顶平台。”数据流插话，“昨天上午，她在屋顶晒太阳时，面朝的方向就是军械库所在，这绝对不是巧合。”
新玩家们将信将疑，但看到老玩家们认真的表情，以及营地井然有序的状态，还是选择相信。
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安全屋内，苏棠看完了电影。
片尾字幕滚动时，她伸了个懒腰。
【宿主持续享受生活（观影三小时）】
【获得摆烂值：45点】
【当前摆烂值：343点】
还不够。
她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
午饭她懒得做复杂的，热了份速食咖喱饭，配了罐果汁。
吃完，她决定执行第二步，午睡。
但今天不想在卧室睡，想换个地方。
她想起屋顶平台。
上午阳光应该不错，虽然废土的阳光总是隔着辐射云层，但至少比室内亮堂。
她拿了薄毯和枕头，上楼，推开屋顶平台的门。
外面，营地里的玩家们正在忙碌。
建筑组在搭建棚屋框架，一片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资源组推着小车运送材料，护卫组全副武装准备出发，后勤组在生火准备午餐。
苏棠的出现，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屋顶。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在灰蒙蒙的废土背景中格外显眼。
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抱着枕头和毯子，走到平台中央的躺椅旁，展开毯子，调整枕头，然后躺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周末在家里阳台晒太阳。
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朝营地看一眼。
躺下后，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营地死寂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响起。
“她在睡觉？”
“在屋顶……露天睡觉？”
“这是第几次了？”
“前天也是，今天又是……”
钢铁雄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所有人，保持安静，苏大人在休息。”
“她为什么总在屋顶睡？”有新玩家小声问。
“肯定有深意。”数据流推了推单片眼镜，“可能是某种修炼方式，或者……她在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世界。”
“感知世界？”
“比如用精神力扫描，或者接收某种信号。”数据流越说越觉得可能，“你们想，她躺着不动，看起来在睡觉，但大脑可能在全速运转，分析废土的每一个细节。”
新玩家们倒吸凉气。
“那我们……”
“我们继续工作，但动作轻点。”钢铁雄心说，“不要打扰她。同时，注意她面朝的方向……那天是东南，今天呢？”
所有人看向屋顶。
苏棠侧躺着，面朝……偏东北方向。
“东北……”数据流立刻掏出地图，“东北方向有什么？”
“我们还没探索过那边。”钢铁雄心皱眉，“但旧地图显示，东北方向五公里外有个旧世界的研究机构，标注是‘生物科技公司’。”
“生物科技……”奶茶戒断者眼睛一亮，“会不会和‘文明复苏’任务线有关？比如恢复农业、医疗之类的？”
“有可能。”数据流记录，“等苏大人醒来，我们可以派人去侦查。”
“现在先别动。”钢铁雄心说，“等她醒来后，看她是否有进一步暗示。”
众人点头，继续工作，但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敲打声变小了，说话声压低了，连走路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整个营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远处的风声和极轻微的劳作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