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始祖卢西安
雾色裹挟着狼嚎的余韵漫过小镇街巷，马可熟门熟路地拐过最后一道弯，停在深林深处。他推开门的瞬间，克劳斯敏锐的听到了沉滞的空气里瞬间炸开弗蕾雅虚弱的喘息，还有卢西安压抑不住的狂笑。
“走。”以利亚率先迈步，黑色长外套的下摆扫过满地积灰，克劳斯、科尔与丽贝卡紧随其后，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森林里急促的回响。
森林中央的石台上，弗蕾雅依旧被铁链缚着，脸色惨白如纸，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而卢西安就站在她面前，一手高高举着那瓶泛着金红色光泽的血液，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芙蕾雅的手腕，眼中的癫狂几乎要溢出来。他仰起头，喉结滚动，正要将瓶口凑到唇边——
“放下它。”
以利亚的声音冷冽如冰，像一把淬了寒的刀。
卢西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看见站着的五个人。马可站在最外侧，脸色凝重；丽贝卡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眼神里满是怒意；科尔的指尖泛着寒光，显然已经蓄势待发；克劳斯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目光落在那瓶血液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迈克森家的小崽子们，”卢西安舔了舔唇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血瓶握得更紧，“倒是会挑时候。”
弗蕾雅艰难地抬起眼，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干涸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光。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细碎的气音，铁链随着她的挣扎在石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卢西安，”克劳斯缓步走近，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掂量着什么，“绑我们的姐姐，你是不是活得太不耐烦了？”
卢西安低笑一声，缓缓后退一步，将血瓶护在胸前，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人，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这瓶血，能让我拥有超越始祖的力量。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拦住我？”
话音未落，科尔骤然发难，身形如电般扑向卢西安。教堂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一场关于血瓶与救赎的厮杀，一触即发。
科尔的身影扑到半途，卢西安猛地侧身，手臂死死扼住弗蕾雅的脖颈，铁链在他掌心绷成一道寒光。“谁敢再动一步，我就让她魂飞魄散。”他的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红芒，另一只手攥着血瓶，毫不犹豫地凑到唇边。
瓶口抵着唇角，金红色的血液倾倒入喉，那股带着魔法气息的温热液体滑过食管的瞬间，卢西安的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不——”丽贝卡失声惊呼，却被以利亚一把按住手腕。
就在这时，马可的身影从众人身后闪出，他手中握着一把银灰色的左轮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卢西安的心脏位置。没有丝毫犹豫，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裹着山桃木碎屑的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卢西安的肩胛。
卢西安扼着弗蕾雅的手猛地松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刚喝下的血液在体内翻涌，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撕扯他的内脏。他手中的血瓶哐当落地，滚出老远，最后撞在石台上碎裂开来，金红色的液体溅在石板上，瞬间蒸腾起一缕白烟。
弗蕾雅失去支撑，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以利亚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探上她的颈动脉，触感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划破自己的手腕，将渗着黑红色血液的伤口凑到弗蕾雅的唇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喝下去，弗蕾雅。”活着的人喝吸血鬼的血可以治愈伤口。
始祖吸血鬼的血液带着强大的生命力，缓缓流入芙蕾雅的喉咙。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能睁开眼睛，彻底陷入了昏迷。
另一边，卢西安的身体已经蜷缩成一团，最后重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寂静里，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呻吟。
趴在地上的卢西安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那滩尚未干涸的金红色血液，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搐着，肩胛处的木子弹伤口正以诡异的速率愈合，皮肉翻卷着收拢，不过片刻，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呵……”一声低沉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卢西安缓缓撑起身，仰头望着穹顶的破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血脉都被重塑。马克的子弹让他死亡这正合他的意，喝下血液后需要死亡一次，再次醒来去喝人血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始祖了。这跟吸血鬼的转化流程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五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轻蔑。
科尔最先沉不住气，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拳头裹挟着劲风砸向卢西安的面门。然而，预想中骨裂的声响并未传来，科尔的拳头落在卢西安的胸膛上，竟像是砸在了一块冷硬的精钢之上，震得他指节发麻，手臂生生被弹开。
“怎么可能？”科尔失声低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卢西安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他抬手，一把攥住科尔的手腕，轻轻一拧，便听得一声脆响。科尔痛哼出声，却挣脱不得——卢西安的力气，竟已强悍到如此地步。
克劳斯眼神一凛，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魔力，朝着卢西安狠狠掷去。魔力击中他的后背，却只炸开一阵细碎的火花，卢西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慢悠悠地转过身，冲着克劳斯挑了挑眉。
“没用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弗蕾雅的血，加上这片土地的魔力，还有狼人的狼毒……我现在，是不死之躯。”
马可毫不犹豫地抬枪，又是一发木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卢西安的眉心。可那子弹刚触碰到皮肤，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以利亚缓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眼神锐利如鹰，手腕翻转，匕首便朝着卢西安的心脏刺去。刀刃刺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却在即将触碰到卢西安胸膛的那一刻，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硬生生挡住。
卢西安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匕首的刀刃，任凭伊利亚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他甚至还笑着晃了晃手指，匕首瞬间崩裂成数段碎片，散落一地。
“你们的攻击，就像挠痒痒。”卢西安缓缓收紧手指，骨节作响，“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以利亚的腹部。以利亚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台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