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迈克森女巫
冷雨敲打着庄园的哥特式尖顶,碎成一地银亮的水花。克劳斯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腹下的橡木桌沿被他捏出几道深深的凹痕,空气里弥漫着他压抑不住的暴躁,连壁炉里跃动的火焰都仿佛被这股戾气逼得瑟缩了几分。
“我不是唯一的混血了”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淬了冰的嘲讽,一脚踹翻身侧的鎏金圆凳,凳腿撞在石砖上发出刺耳的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个叫卢西安的杂种,凭什么能在力量上压我一头?”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与卢西安短暂对峙的画面——对方身上同样流淌着狼人与吸血鬼的双重血脉,招式狠戾刁钻,力量的爆发竟比他更具破坏性,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碾压的压制感。这种感觉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向来骄傲的心脏。
“他的强大不代表你的弱小。”以利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弗蕾雅正在翻阅家族古籍,那些尘封的魔咒里,一定有能制衡他的办法。你该相信她。”
这话似乎稍稍抚平了克劳斯心头的戾气,他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许,却依旧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甘:“希望她能快点,我可没耐心等太久。”
“吸血鬼的古老戒律,”以利亚缓缓道,“未被邀请者,不得踏入主人的领地,否则便会被领地的庇护之力反噬,直至灰飞烟灭。卢西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只要霍普不点头,他连庄园的大门都进不来。”
克劳斯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里终于有了几分释然,“霍普……我的宝贝儿子,倒成了我们的护身符。”
雨停后的清晨,林间薄雾裹挟着湿冷的草木气息,卢西安半跪在地,掌心死死摁住胸口的伤口,那里的皮肉还在隐隐灼烧,像是有一团不灭的火,正顺着血脉一寸寸啃噬他的筋骨。
明明他已经突破了混血的桎梏,力量暴涨到足以碾压寻常吸血鬼与狼人,却在洛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克劳斯,生来就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混血的力量,兄弟姐妹的庇护,还有……洛兰的偏袒。
他曾无数次模仿克劳斯的行事风格,学着他的桀骜,他的狠绝,甚至不惜耗费数年心血突破自身的局限,让自己变成比克劳斯更强大的混血。他以为这样就能追上,就能取而代之,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力量就能弥补的。
克劳斯身边永远有并肩的人,洛兰为什么不杀他?卢西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是怜悯?还是觉得留着他,能牵制住克劳斯?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如芒在背。那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可这所有的不甘与忌惮,最终都化作了对克劳斯更深的怨毒。他仰头望向霍普庄园的方向,那里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尖顶的轮廓。他能感觉到,那片领地的庇护之力,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隔绝在外。
“克劳斯……”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我会毁了你拥有的一切,一定会。”
与此同时,霍普庄园的书房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摊开的古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弗蕾雅合上书页,指尖捻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晦涩的咒语。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克劳斯与以利亚,唇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找到了。”
克劳斯正把玩着一枚银质的匕首,闻言抬眸,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戾气。伊利亚则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是能制衡他的咒语?”
“不止是制衡。”弗蕾雅将羊皮纸放在桌上,指尖划过那些文字,“这是先祖留下的血脉禁锢咒,专门针对混血种。只要咒语生效,卢西安的力量会被压制到鼎盛时期的三成,而且他的感官会被暂时剥夺。”
克劳斯手中的匕首顿住,他挑眉看向弗蕾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么管用?”
“当然。”弗蕾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别忘了,我们的家族魔法,才是这世上最古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