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废弃学校的过往
机舱里，洛兰、格蕾丝、杰克和诺姆的阿凡达躯体并肩坐着，蓝色的皮肤在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直升机驾驶员朱迪嚼口香糖的“咔嚓”声在轰鸣里格外清晰，她时不时侧头瞥一眼仪表盘，嘴角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
洛兰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清冷的声音透过机舱通讯器传过去：“朱迪，你没必要嚼口香糖。”
朱迪的动作顿了顿。
“你的驾驶技术好不好，我看得出来。”洛兰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情绪，“不用靠这种方式来表现你的松弛和能力，我已经知道了。”
朱迪脸上的散漫淡了些，她连忙坐直身体，对着通讯器应道：“知道了，大小姐。”说着，她麻利地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旁边的垃圾袋里，握着操纵杆的手也端正了几分。
直升机很快降低高度，朝着雨林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扫过地面的落叶，露出一座破败的木质建筑轮廓。
“到了，你们下去吧。”朱迪扯下耳机，对着机舱里喊了一声，不等几人回应，便操控着直升机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密林的上空。
格蕾丝率先跳下机舱，目光落在眼前的废弃建筑上，眼神里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这里就是帕克当初牵头建的学校。”她伸手拂去门框上缠绕的藤蔓，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以前，我每天都会来这里，教纳威人说英语，教他们认识地球的文字。那时候，部落里的孩子总围着我转，喊我‘母亲’，我们……”
她的话顿住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往下说。那场枪击事件像一道鸿沟，彻底割裂了她和纳威人之间的信任，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墟。
洛兰的目光扫过布满青苔的墙壁和落满灰尘的桌椅，指尖轻轻碰了碰窗框上的刻痕——那是纳威孩子留下的涂鸦，歪歪扭扭的，还能看出几分天真的模样。
诺姆已经蹲下身，在墙角的木箱里翻找起来，很快发出一声低呼：“格蕾丝博士，你看这个！”
众人围过去，只见木箱里放着几支玻璃采集管，还有数把用来提取植物汁液的取样器，锈迹斑斑的金属部件上，还残留着些许绿色的液体痕迹。
“是我以前留下的取样工具。”格蕾丝的眼睛亮了亮，她拿起一支采集管，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尘，“正好能用，我们可以采集些树木汁液带回去研究。”
她说着，便拿起取样器走向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巨树，将针头稳稳扎进树干的纹路里。透明的汁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采集管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洛兰和诺姆也跟着忙活起来，只有杰克，依旧端着迈尔斯给他的那把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旁，脊背绷得笔直。
“杰克，放下枪。”格蕾丝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是来采集样本的，不是来战斗的。你这样太紧张了，会惊动周围的生物。”
杰克的动作僵了僵，他看了一眼洛兰，见她正低头检查采集管的刻度，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松握着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好的，博士。”
他将枪背到身后，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密林深处，军人的警惕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