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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嫡女,战王的挚爱专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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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小芍,我到底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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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妙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佩,眸光微微沉了沉。大表姐方才与姐夫在廊下那番对话,字字句句都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分明是藏着事的。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纤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眸底的探究。罢了,世间事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家的屋檐下没有一两桩难与人言的琐碎。她既不是局中人,便不必去揣度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徒增烦恼罢了。

暮色四合,鎏金纹络的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王府朱漆大门前。门房早已候着,忙不迭上前掀开锦缎车帘。

上官妙颜拢了拢身上素色披风,踩着丫鬟递来的脚踏款款下车,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拂过鬓角,她抬眼望了望王府檐角翘起的飞檐,没再多言,便随着引路的仆从缓步踏入府中。

另一边,宋可雨提着裙摆,脚步沉得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铅块,一步步朝着夫院的方向挪去。尚未踏入院门,一股凝滞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像是夏日雷雨前沉甸甸的云,压得人胸口发闷。院门前的石狮子眉眼冷峻,檐下悬挂的灯笼明明灭灭,连风掠过窗棂的声响,都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冷氏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见宋可雨掀帘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句冷言:“萌思,哲儿说你不答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宋可雨只觉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她难以置信地抬眸,望着上座神色冰冷的婆婆,声音止不住地微微发颤:“母亲,当初哲哥亲口答应我,此生只愿与我一人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我嫁进王府没多久,他怎能如此轻易便毁了当初的誓言?”

冷氏猛地一拍手边的酸枝木茶桌,“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白瓷茶杯嗡嗡作响,几滴水珠溅出杯沿,落在描金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她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小浅是我娘家侄女,自小跟哲儿一同长大,情分本就不同旁人!他不过是那日多喝了几杯醉糊涂了,才闹出这肌肤之亲的事!如今木已成舟,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抬小浅进门,你是正妻,日后好生与她相处,别失了当家主母的气度!”

“我不答应!”宋可雨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点惶恐与委屈尽数被怒火焚尽,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决绝。

冷氏被她这副顶撞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宋可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一个妾室罢了,不过是给哲儿添个伺候的人,又不跟你争名分、抢地位,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翻飞的声响,江哲怒气冲冲地掀帘而入。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剜在宋可雨身上,厉声喝道:“以前你温柔大方、知书达理,怎么如今连个小浅都容不下?果然是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你了!”

宋可雨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那掌掴的力道带着他满腔的怒火,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温热的泪水瞬间冲破眼眶,顺着指缝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她望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满是蚀骨的绝望:“夫君……你竟然打我?你忘了当初在桃花树下,你握着我的手说过的话吗?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那些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江哲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肯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那点残存的愧疚便要破土而出。冷氏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江哲的脊背,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何况小浅还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可雨,你就别再犟了,免得伤了夫妻情分。”

宋可雨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指尖冰凉,泪痕蜿蜒。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那母子二人一眼,只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廊下的风卷着晚香玉的冷香,吹得她单薄的衣袂簌簌发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无声无息,却又痛得钻心。

小芍气得直跺脚,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小姐!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简直是欺人太甚!奴婢这就回宋家去,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夫人,让夫人来为您做主!”

宋可雨缓缓摇头,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尖抖得厉害,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别……别告诉娘。她身子本就不好,我不想让她再为我的事操心,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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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姑爷都动手打您了啊!”小芍急得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急又痛地劝道,“明天还要把表小姐抬进门当妾!您就该告诉夫人,有夫人撑腰,看他们江家还敢不敢这般放肆!”

“姑爷”二字像是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宋可雨的心窝。她本就惨白的脸色霎时褪得一丝血色也无,猛地捂住胸口,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先前强忍着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脖颈淌进衣襟,凉得刺骨。

小芍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伸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焦灼的哭腔:“小姐,别哭了,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宋可雨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得再也挤不出半滴泪,才渐渐止住抽噎。她抬起通红的眼,泪眼朦胧地望着小芍,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茫然的绝望:“小芍,我到底哪里错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芍心疼得眼圈通红,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抚着她单薄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怀中的琉璃。宋可雨软软地靠在她肩头,眼神空茫得没有一丝焦距,往日里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如同蒙尘的星子,整个人像一朵被骤雨打蔫、再也撑不起花瓣的芍药,蔫蔫地垂着,没了半分生气。

那些往日的点滴,如同碎玉般猝然撞进脑海。春日里他执手陪她逛遍长安的桃林,笑着说她鬓边的桃花不及眉间的温柔;夏夜的庭院里,两人并肩坐在月下,他承诺此生唯她一人,生生世世都不负;秋风吹落梧桐叶时,他亲手为她披上披风,指尖带着暖人的温度……一桩桩,一件件,都曾是她以为的地久天长。可如今,那些蜜语甜言都成了锋利的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曾以为的良人,曾憧憬的白首不离,竟这般轻易就碎成了齑粉。他眼底的冷漠,心口的背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压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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