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知禾已经被洗脑洗透了，满脑子都是杉杉忘恩负义的那一套。
她坚信曹大强才是受害者，而杉杉是那个从小就不懂得感恩、长大后更是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我女儿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嚼舌根？”
话音刚落，凌安勋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杉杉一看到他，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把挽住凌安勋的手臂，紧紧靠在他身边。
袁知禾一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早听说凌雪杉他爸长得俊，之前几次都没碰上面，没想到今天亲眼见着了。
传闻没有夸张，甚至可能还说得保守了。
这一照面，她差点后悔选了曹大强。
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底气，在凌安勋面前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知道自己处境不妙，袁知禾没等别人冷嘲热讽，立马一甩手转身就走。
她不想再待下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煎熬。
曹大强见状哪敢耽搁，拔腿就追上去安抚。
他边追边喊：“等等，你先听我说两句！”
语气里满是焦急，生怕这关系就这么崩了。
“怎么了？他们对你不客气？”
凌安勋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谁欺负我啊，明明是我刚教训完他们。”
杉杉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一块往外走。
路上一边溜达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打那之后，袁知禾消停了好一阵子，再没来找过麻烦。
电话不打，人也不露面，仿佛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邻里间偶尔有人提起，也都摇头说最近没见过她。
可没过多久，杉杉在学校里竟又碰上了个老熟人。
那人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拎着名牌包，脚踩高跟鞋，一身装扮格外扎眼。
“曹佳佳？你咋也在这儿？”
看着对方一身光鲜亮丽，全是带标的奢侈牌子，杉杉忍不住皱眉。
之前的曹佳佳可从没这么张扬过。
之前她傍上的那个富二代不是早就把她甩了吗？
曹大强整天忙着在几个女人之间打转，哪还有空搭理她？
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她被弃得干脆，连分手费都没捞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这学校是你家的还是咋的？难道我就配在外面扫大街？”
曹佳佳一张嘴就不干不净，总算出了憋屈这么久的一口恶气。
“我现在可不一样了，这身行头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哪像你，穿的还是自己拿针线缝的吧？土得掉渣。”
“哟呵，你是近视眼没戴眼镜吧？”
师姐一把将杉杉护在身后，当场回怼。
她个子高，往那一站就挡住了曹佳佳的视线，语气毫不客气。
“人家这身可是顶尖设计师量身做的，连脚上的袜子都比你整个人加起来还贵。不懂别瞎逼逼，丢人不自知。”
曹佳佳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她一直以为杉杉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穿得土气，用的东西也不起眼。
周围几个同学凑近打量，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认出了那是某个国外定制品牌，虽然没有明显的标志，但业内人都知道这种低调的设计正是他们的风格。
曹佳佳心里一阵翻腾，明明自己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限量款裙子，还化了精致的妆，结果反倒像是个廉价模仿者。
她明明瞧着杉杉穿得平平无奇，谁能想到暗地里这么烧钱？
前几天还在食堂见到她吃最便宜的套餐，一碗米饭加两个素菜就打发一顿。
当时她还暗暗嘲笑过杉杉抠门，舍不得花钱打扮自己。
现在想来，人家根本不需要靠这些外物撑场面。
周围人的目光越是往杉杉那边偏，她就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好不容易能在外人面前扬一回眉吐一口气，不想轻易收场。
这学期她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混进实验室核心组，靠着关系搭上了袁知禾这条线。
她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压杉杉一头。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更不能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低头走开。
如果这次退了，以后别人只会更加看不起她。
她咬了咬牙，挺直背脊，强迫自己站稳脚跟。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衣服上连个牌子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真是定制？说不定就是家里老妈子随手改的破布。”
旁边有个女生忍不住反驳：“你懂什么啊，真正的高定哪有那么多牌子乱贴？”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就是，你见过哪个大牌给私人订制缝标签吗？”
曹佳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接话。
她其实根本分不清成衣和定制的区别，只是凭着印象里的概念胡搅蛮缠。
可越这样，越显得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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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继续纠缠，杉杉却烦了。
她抬起头，看了曹佳佳一眼，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行了啊，我没空跟你耗时间比谁穿得好。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应该是跟那个康哥掰了是吧？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安分点过日子呗。”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站起身。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关于曹佳佳和康哥的事，学校里早有风言风语。
据说两人在一起时挥金如土，住酒店开豪车，后来因为经济纠纷闹翻，康哥直接拉黑消失。
曹佳佳一度情绪崩溃，请假一周没来上课。
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当面提起。
如今被杉杉轻描淡写说出来，仿佛戳中了某种隐秘的伤口。
“少来惹我，不然哪天我不小心说了点什么，不管你眼下靠谁吃饭，怕是连饭碗都要砸了。”
杉杉说完就拎起包往外走。
可这句话落在曹佳佳耳中，却像一根冰锥扎进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走廊遇见康哥时的情景。
那人穿着崭新的西装，身边跟着个陌生女人，看到她竟装作不认识，快步走开了。
那一刻她就知道，过去的风光彻底结束了。
“你——！”
曹佳佳心头猛地一紧。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闪过那些灰暗的日子。
她甚至能闻到那间出租屋里潮湿发霉的味道，能感觉到夜里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被子都冻得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