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刚回府,宫里的传召就到了。
“什么?夏彦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刚踏入殿内,便急切地问道。
皇上没多言,直接将一封信掷到她面前。
信上字迹张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我归来之日,便是将你从龙椅上拉下来之时。”
“真是猖狂至极!”福宝看完,忍不住怒斥一声。
这夏彦,仗着自己是皇上私生子的身份,便以为皇上不会动他?简直是异想天开。皇上向来能容他们放肆,却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的皇位,敢打龙椅的主意,纯属找死。
“陛下,臣女这就带人去把夏公子抓回来。”福宝躬身请命。
皇上却摆了摆手,语气淡漠:“罢了,终究不是朕看着长大的。日后他若安分守己,便相安无事;若真生了不臣之心……。”
福宝猛地睁大双眼,追问:“陛下打算如何?”
皇上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到时候,你替朕处理了,不必再告知朕。”
福宝心头一凛。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昨日还对着夏彦摆出慈父模样,不过一日光景,便动了杀子的心思。她不敢多言,忙垂首应道:“是,陛下。”
挑战皇权便是死路一条。福宝暗自警醒,自己知晓皇上的秘密太多,日后行事必须万般小心。
出宫时,德公公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外。
“福宝,往后凡事都要多加小心,尤其是那夏公子,务必留意他的动向。”德公公低声叮嘱。
福宝点头应下,随即从袖中掏出一盒保健品递过去:“德伯伯,这个你收下,每日吃两粒,对身体好。”
德公公宝贝地揣进怀里,笑着道:“福宝上次送的还没吃完呢,如今老奴的身子骨硬朗得很。”说罢,他凑近福宝,声音压得更低:“小心五殿下和六殿下,他们近来怕是要对你不利。”
“我都记下了。”福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两位皇子安分了不过两年,如今又想出来作妖?真要敢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客气。
离开皇宫后,福宝只想尽快赶到大哥大嫂身边,实在不愿再留在这京城。京城里虽有不少人暗中帮衬她,可仇人也多如牛毛。贤王裴斯年如今不在京城,她能依靠的便只有沐王府。可她也清楚,总不能事事都仰仗别人。
刚回府,福宝便吩咐道:“张妈,去通知下去,把各个铺子的掌柜都叫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好的,奴婢这就派人去传话。”张妈躬身应下。如今的张妈早已不是当初的小丫鬟,手下管着不少人,既是莫府的大管家,还帮着打理府里的诸多生意。
福宝心里盘算着,三天后便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陪着侄子侄女,也能帮大嫂照拂两个孩子。可她也明白,世事往往不如人愿。
二更天,福宝还在书房查账。不过她也只是粗略翻看,毕竟手下选的管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忠诚度尚可,目前尚未发现有异心之人。
正当她思索着下一步的生意规划时,院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福宝猛地推开门,就见侍卫周阳正与一群蒙面人缠斗在一起。
“郡主,你快走!属下还能再撑一会!”周阳一边奋力抵挡,一边高声喊道。
福宝却邪魅一笑,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人,反手拔出腰间宝剑:“都打上门了,我还能往哪儿走?”
“郡主!你快走!你要是出了半点差错,王爷回来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周阳急得厉声呵斥。
福宝几步上前,与周阳背靠着背,语气轻松:“周哥哥可别小看我。如今我都快十一岁了,收拾这些人,不过是小菜一碟。”
周阳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得咬牙道:“郡主务必留意,一旦情况不对,你即刻撤离!今日其他侍卫都被派去打理王府外围事务,这里只有属下一人值守,是属下疏忽了。”
“放心打就是,记得留几个活口。”福宝话音未落,已然挥剑迎上了冲来的黑衣人。
周阳虽点头应了声“好”,心里却已做好了拼死的准备,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只求能护住福宝安全撤离。
反观福宝,面对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倒越战越勇。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已倒下了一片尸体。
可这些黑衣人仿佛杀不尽一般,一波刚倒下,又一波涌了上来。
打到后来,福宝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周阳的状况也不比她好多少,两人如今只能勉强自保,再无力主动出击。
福宝暗自叫苦,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躲进空间。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冲破院门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裴欣怡的夫君——谢宏年。
“福宝郡主莫怕!”谢宏年高声喊道。
“谢大哥!你可真是我的救星!”见到援兵,福宝顿时松了口气。
谢宏年淡淡一笑,道:“郡主先退到一旁歇息,这里交给我便可。”
“好!”福宝也不逞强,顺势收剑退到一旁,静静看着谢宏年带人与黑衣人缠斗。
黑衣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且谢宏年身为将军,身手极为矫健,知道大势已去。领头之人低喝一声:“撤!”
“别让他们跑了!留下活口!”福宝急忙喊道。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些黑衣人动作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尸体。
福宝遗憾地跺了跺脚:“打了半天,连是谁派来的都不知道,想报仇都找不到门路。”
谢宏年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不必查了,这些是六皇子的人,为首的侍卫名叫武元。”
福宝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翻腾:“这老六又不安分了!既然他敢主动找我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福宝也不是好惹的!”
“对了谢大哥,你怎么会突然赶来?”福宝疑惑地问道。
谢宏年解释道:“欣怡一直不放心你,特意让我安排人手在府外暗中保护。傍晚时分,手下来报,说有可疑之人在府外徘徊窥探,我便亲自带了人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们胆子竟这么大,敢在天子脚下直接动手。”
福宝冷笑道:“要不,明日我进宫把此事告知陛下?”话刚说完,她又自己摆了摆手,“算了,他们终究是父子,我说了陛下未必会信。更何况我也没受伤,陛下即便信了,最多也只是训斥六皇子两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让六皇子变本加厉。”
谢宏年点点头,认同道:“你说得有道理。”
随后,谢宏年让人帮忙处理了院中的尸体,便带着人回了自己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