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权力交接期间事务繁杂,家主实在分身乏术。况且正如您所言,您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
沈美娇靠在沙发里,如同欣赏演出般听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性alpha侃侃而谈,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
“您投入太多期待,当现实落空时,痛苦只会加倍。”
“落空?”
“您在家主微末时相识相伴,这份心意令人动容。但他终究是顶级alpha,只有omega才是真正的归宿。若继续纠缠下去,待到家主对您失去兴趣,您恐怕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对方言辞恳切,语重心长,“趁着现在获得了最丰厚的补偿,及时放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纠缠?失去兴趣?
沈美娇一个没绷住,差点要笑出声。
不如去问问你们那位日理万机的家主——我随便咳嗽一声,他心尖颤不颤?
但她的笑容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强撑体面的苦涩掩饰。
“请您看看这份协议,”Alpha将文件推向前,“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沈美娇!”
顾岩上了一天的班,就受了一天的气。刚进门便急着找人,看见目标后径直扑了过去,熟练地挪开她的手臂,将自己埋进她怀里。
他现在早已放下所有矜持,不仅坦然享受着这种亲近,还美其名曰——充电。
沈美娇正靠在床头翻看文件,被他这么一搅和,只好放下手中的纸张,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咋滴了这是?”
“烦。”顾岩仰起脸,眉心微蹙,“周旋应付,弹压安抚……母亲还要插手我的私事。我跟她根本不熟!不熟,你明白吗?”
“看把我们委屈的。”沈美娇像哄孩子般顺着他的后背,“遭老罪了。”
顾岩刚把脸重新埋进她肩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你在看什么?”
“你的相亲资料。”
他倏然起身,抓过床头的文件——果然是一叠omega的详细介绍。
“竟然敢闹到你面前……”顾岩气的不轻,抓着文件的手都在抖,“有完没完?”
“这都正常。毕竟,你们老霍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顾岩心虚的瞥了她一眼,将整沓资料丢在地上,“生气了?”
“那必然是没有。”
这有啥好生气的,沈美娇很少内耗,尤其是为这种不着边际,根本威胁不到她的事。
“为什么?”顾岩神色一滞,环住她的腰低声质问,“沈美娇,你都不会吃醋吗?”
“吃醋?”她一只手抄起他的后颈,以审视之姿态强迫他抬起头,“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敢变心,我就杀了你。我闲的没事干了,还用去吃那没边子的飞醋?”
“唔……”后颈腺体被她带着薄茧的掌心摩挲,某种本能被瞬间唤醒。
顾岩的眼睛片刻失神,他恍然间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早已被身下的这只‘野兽’彻底标记、完全占有了。
这种绑定可比信息素要牢固的多。
“哥,想要了是不是?”
“嗯……”
沈美娇粲然一笑,慷慨的邀请道,“那就来拿!”
……
一室凌乱。
顾岩仍不肯安分,被沈美娇干脆地按住了动作。
“易感期快到了……”他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不满的鼻音,“就不能纵容我一次?你明明不累,也没腻。”
“不能。”沈美娇答得没有余地,“规矩就是规矩。”
她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却格外认死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alpha不甘心地企图撩拨,却被伴侣笑着制住,动弹不得。
“过分……”他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外面的人欺负我,连你也这样。”
“我哪舍得欺负你。”
沈美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算是给个安慰。
顾岩趁机将人搂紧,脸埋在她发间蹭了蹭,强压下那股未能尽兴的躁郁。
某个恶劣的念头忽然窜过脑海——倘若沈美娇真是beta,倘若不必顾忌那么多……
早就满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不算亏。是他自己越来越贪心。
“你猜,我在你那堆相亲资料里看见谁了?”
顾岩长长舒了口气,勉强从自我安抚中抽神:“这还能有熟人?”
“有啊,清默。”
“……不意外。”顾岩沉默片刻,“林助理是万里挑一的极品omega,资料一旦入库,霍家不可能错过。”
“应该是他家里人干的,前不久他还跟我吐槽家里人一直催婚来着,你们同病相怜啊。”
“!”顾岩报复似的狠狠抱紧了她,“胡说八道,我已婚,哪里同病相怜?”
“好好好,我不胡咧咧了……”沈美娇知道这是又把他惹急了,连忙认怂,随后话题一转,“你前天找一堆律师,让我在一大摞文件上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的,到底是在干嘛。今天你妈妈派来了的那个男的说,你是给了我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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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顾岩一本正经的回复道,“是法人代表。以后,我干坏事赚的盆满钵满,然后你去替我坐牢。”
“果真?”
“千真万确。”
沈美娇一眼就看出来,是这心眼贼多的男人在逗自己,连忙佯装失落,“行吧,算为你铺路了,我死得其所。”
“沈美娇,那可不只是钱,”顾岩笑了一声,用她能听到懂的话解释给她听,“那是我们来之不易的战利品,是会自己下崽儿的钱,是能把人压垮的权,是数不清的罪恶。”
她警觉起来:“罪?这钱不干净?”
“……放心,到你手里的都是干净的。”他顿了顿,没再多说。
有些事解释不清。资本的每一寸增长都沾着剥削,但她大概理解不了,也不必理解。
顾岩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后背,胸口那点失落慢慢泛开——果然,她反应平淡。
那些股份与债权的年收益足以撼动一个小型国家的经济,普通人骤然得到这些,怕是会疯。可他全部捧到她面前,她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简直像志怪故事里最荒唐的那类:人间帝王捧着万里江山与稀世珍宝,忐忑地献给山间偶遇的精怪,却不知对方眼中,这些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区别。
徒劳。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他声音低了下去,闷闷地贴着她肩颈,“但你的alpha没别的本事,唯一擅长的就是博弈游戏,只能拿这些俗气东西讨好你……你可不能嫌弃。”
沈美娇猛地扭过头,瞪圆眼睛看他,“你说的是人话吗?”
——在他心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