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民宿的主人是一对beta夫妇,他们曾经是硅谷的应用物理工程师。
八年前,他们来费尔班克斯旅游,对这里一见钟情,果断辞退了在硅谷的高薪工作,在这里定居。
别墅一共七间房间,除了沈美娇一行人,入住名单里还有一对年轻的亲姐妹。姐姐是alpha,妹妹是omega。
姐妹俩身型一高一矮,可两张脸却生的极为相似。只不过,姐姐棱角分明些,妹妹柔和可爱些。
此刻,她们正坐在客厅的岛台前嘀嘀咕咕的吵个不停。
“能相信塔罗牌的,智商估计都不如一只成年边牧,真不知道你从哪骗来的这么多迷O。”关霁毒舌的吐槽道,然后不顾妹妹的捶打,把视线挪到了一边。
“你懂什么啊!你凭什么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去了解的情况下,就粗暴的否定人家?”关雯拳头雨点似的落在姐姐的身上,气的都要流眼泪了,“这是神秘学!我占卜可是很准的!”
沈美娇和顾岩下楼,正巧听到了这一句。
“占卜?算命的?”她耳朵一竖,拉着顾岩就走了过去,“小妹妹,你这算命要钱吗?准不准?”
关霁不屑的冷嗤一声,甚至翻了个白眼。还真有人来算,标记一下,等老了卖他们保健品。
“不要钱!你们要来试试嘛?”关雯兴奋的招呼着他们,随后回头冲着姐姐吼了一声,“坏关霁,你给我看着,看我占的准不准!”
“行啊!”话落,沈美娇兴冲冲的带着顾岩坐到了岛台边。
关雯熟练地洗牌切牌,卡牌在她指尖流畅地翻飞,“小姐姐,你想问什么?”
“哥,你说算点啥?”
顾岩侧首看她,目光温软,语调里带着宠溺,“听你的。”
“算命算命,那就算算我们的命吧,”沈美娇大大咧咧道,“看看我俩的命硬不硬!”
“嗯……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太适合用塔罗占卜的,不过没关系,让我们试一试吧!”关雯手一推,一摞卡牌在岛台上均匀铺开,“小姐姐,选三张牌。”
“OK!”
沈美娇利落地抽出三张依次排开。
关雯搓了搓手,兴奋的说,“这张代表过去——”
卡牌翻开,正位高塔。
沈美娇顿时睁大了眼睛,她虽然不懂这玩意儿具体代表啥意思,但她能看懂图!
排面上,一道闪电劈断了高塔,两个人面色惊恐的从高处坠落——她和顾岩,一个因为安全绳断裂,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一个为了逃命,从游轮上一跃而下。
就连在一旁沉默着的顾岩都不自觉的蹙起了眉。
“老妹儿,这啥意思?这吉利吗?”
“唔……”关雯似乎是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关霁适时嘲讽,“怎么?怕说错了,当场下不来台?”
“哼!”关雯才懒得理她,微笑着对沈美娇说,“没关系,还有两张呢,只有完整牌阵才有解牌的意义,我们继续!这张牌代表现在——”
排面翻开,正位宝剑十。
哦呦~
这次的图更好懂了!
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背上插了满满当当十把剑——顾岩在莫斯科的车祸,洛杉矶的重伤,沈美娇耳朵上的豁口,右肩上的枪伤……
这俩人确实是被命运反复捶打到肉质Q弹。
“小姐,请问这张牌是什么寓意?”
顾岩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尊重。
关雯脸上倏地泛起红晕。
——这还是第一次有alpha这么认真、这么礼貌地向自己咨询牌意。作为omega,她早已习惯了被alpha们或俯视、或调笑、或保护性地敷衍,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位先生一样,将她的爱好真正当作一门值得探讨的事情。更何况,这位顶级alpha身上带着成熟的气质,一看就是很有阅历的,比幼稚的关霁有魅力多了。
姐姐关霁一见妹妹脸红,眉心骤然蹙紧,警惕心瞬间拉满——这alpha穿着体面讲究,行为优雅得体,怎么可能真的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你一个alpha,看上去也不像是低认知人群,竟然信这个?”
不会是想泡我妹妹吧?!
“不可以吗?”顾岩笑了笑,眼底温润,“我觉得很有趣。”
“那这张吉利吗?”沈美娇微微张着嘴,不信邪的问道。
“小姐姐,说实话,我很少见到这么不“吉利”的牌面,你们……是不是一直很倒霉?”
顾岩怔了半秒,随后苦笑着点头。他本不信这些,但沈美娇可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他对这些超自然的东西,通常都保持着莫名的敬畏。
“呵~”关霁摇了摇头,风凉话似的补刀,“放狗身上,狗都能中两条……”
“臭关霁!”关雯红着脸猛推姐姐一把,差点把她从高脚凳上推下去,“你快走!我不要你!”
关霁站稳,挑衅地看向顾岩,“她们OOBB的,信这些也就算了,alpha可是要讲理性的。”
顾岩不着痕迹地挑眉,轻笑,“我?是说我没有理性吗?”
“一个人倒霉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关霁抱臂,语调渐沉,“但长期倒霉,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要么总给自己制造结构性麻烦,风控意识太弱;要么太顽固,把大量心力用来自我消耗,从不反思,不想着摸清规则,导致一错再错!”
沈美娇敏锐的察觉到——某人这会明显是要气炸了,她忍着笑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哥,别生气,真不至于。要不,你一声令下,我替你和她‘沟通沟通’?”
“什么?”顾岩蹙眉,确认了一下她竟然真是那个意思,连忙拒绝道,“别胡说,不用沟通。”
“坏关霁,你闭嘴,你走!你走!”
“别推我,谁知道这alpha对你打着什么主意呢?”
顾岩彻底听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结婚了,她是我的合法伴侣。”
“伴侣?”关霁眼神更狐疑,“那她叫你哥?你们是变态吗?”
沈美娇拳头痒了,她是真想和这小丫头友好的“交流”一下。
恰在此时,韩书芷走了过来,“霍岩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也是你的伴侣?”关霁见缝插针的打断。
顾岩额角青筋微跳。极少有陌生人能把他气到如此失态,他语调终于不复温和,忍无可忍道,“她是我的表妹!”
话毕,他拉着沈美娇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还有最后一张牌没看呢!”关雯不甘地朝他们背影喊道。
最后,她只能一边埋怨姐姐,一边翻开最后一张牌。
正位圣杯十。
牌面上,一对情侣站在旷野,不远处两个孩子嬉戏,十个圣杯排列在天际的彩虹上。
关雯怔了怔,轻声喃喃:
“他们……苦尽甘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