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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太撩,满京权贵竞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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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绝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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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问句,说出口时,却是肯定的语气。

早在发现寒蛊时,那个傻子就曾用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看着她,说愿意为她引蛊,万死不辞。

那一夜,他忍得气血翻涌,甚至狼狈地流了鼻血,也坚持不肯碰她,为的就是守住童男之身,为她引蛊。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从他许下承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给自己留过后路。

但她其实早就暗中做了其他安排,寻了死士去做此事,根本就没打算真让明川为她冒这个险。

此前对他那些敷衍的应允,也不过是宠着他、纵容他,顺着他那份纯纯的赤子之心,让他能安心罢了。

明川是她的人,是掏心掏肺对她好的人,她怎么舍得让他受这份委屈,做此等九死一生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寒蛊会提前发作,此前做的所有准备,尽数被打乱。

安宁素来认为自己冷漠薄情,可明川那份纯粹炽热,却又近乎卑微的爱意,却一次次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动容,让她心疼。

此刻见温言缄默不语,她的心,不可遏制地抽疼了起来。

男人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安宁喉间滚了滚,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近乎透明。

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刚刚还无意识地攥着温言袖子的手,忽然就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到一旁。

安宁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眼里所有的情绪,在瞬间结成了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平静的看着温言,呼吸变得又轻又缓,缓得像要随时停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失去生机的滞涩:“他…还活着吗?”

看着怀里骤然失了生气的小姑娘,温言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揪紧,传来尖锐的痛楚。

安宁太静了。

静得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看不见,暗得能吞噬一切光亮,全然看不出半分悲伤。

可越是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就越让人胆战心惊。

他不安地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里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还活着…他还活着!”

还活着?

安宁眼睫轻轻一颤,眼底的冰封有了一丝破碎的痕迹。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绝不会放弃。

她微微坐起身,直直看向温言:“他在哪?”

温言怕她虚弱的身子撑不住,连忙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语气染上明显的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安宁!明川他现在很安全,就在府上!

可你刚醒,元气大伤,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能去见他?

等你稍稍好些,恢复些力气,我亲自带你去见他!好不好?我向你保证!”

安全?

温言说的是安全,而不是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是说,明川依旧凶险未脱,只是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他就在府上,近在咫尺。

但以她此刻风吹就倒的状态,恐怕连走到他面前去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强撑着去见他,反而可能成为拖累,甚至刺激到他。

待稍稍恢复些再去,这的确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念及至此,安宁没有执着,也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温言怀中,轻轻闭上了眼睛,乖得不像话。

“好。”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让屋内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我听太傅的。”

……

是夜,长公主府玉池。

温言陪着安宁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走到那扇厚重的殿门前时,他脚步顿住,侧目看向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的安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她里面的情形,想宽慰宽慰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终了,他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安宁盯着眼前厚重的殿门,低垂的眸子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也挣扎了许久,她方才做好心理准备,缓缓抬手,推开了玉池的殿门。

“吱呀”一声轻响,裹挟着浓重药味的氤氲水汽,瞬间化作白雾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太傅,我自己进去…”

安宁缓缓开口,提起裙摆抬腿走了进去,她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身后的温言微微抬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涩然。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缓缓放下了手。

那日,明川为安宁引蛊时的惨烈景象,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永生难忘。

若非因为引蛊,温言很难想象,一个人能流那么多血。

明川暗红的血浸透了引蛊的法阵,顺着青砖缝隙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失血过多倒也罢了,他还要在这种境地下,承受蛊虫反噬的折磨。

即便痛苦到目眦欲裂,牙齿咬到出血,他也自始至终未发出一声痛呼,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宁。

哪怕到了后来,明川因极致的痛苦而眼神涣散失焦,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安宁分毫。

直至他的身体被寒蛊的霜气彻底覆盖,失去意识,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那样的牺牲,那样的痛苦,旁观者尚且都为之动容,更何况是被他以命相护的安宁。

安宁心疼明川,是明川应得的。

能有这样一个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守在安宁身边,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温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阖上殿门。

他背靠着冰凉的殿门,默默守在外面,心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抽疼,不强烈,却绵绵密密,缠得他心口又酸又涩,漫开难以言喻的怅然…

……

屋内,裹挟着药味的氤氲水汽,比殿外更浓,四下里皆是蒙蒙的白色水雾,又湿又热。

玉池旁,放了一个宽大的木桶,桶身被水汽浸得发潮。

木桶边,还环绕着数个烧得正旺的炭炉,暗红的火光透过炉壁微微闪烁,将白雾染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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