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小子也不要小瞧了元婴真君。”
“我连神通都还不是,哪敢小觑真君?你这老妖,可不要给我乱扣高帽。”
“嘿嘿,元婴真君只要能够保持福地完整,不破不坏,甚至能将化神天君拒之于门外,也唯有元婴坐镇的宗门,才算真正意义上地传承沿袭一脉道统。”
闻言,陈衡眉头微蹙,只道:
“真的假的,元婴真君能够与化神天君抗衡,你这老妖没有故意诓我吧?”
“抗衡?这当然不可能!天君有的是手段能够封闭福地,只不过这种做法意味着完全撕破了脸,而每一位能够成功结婴的真君,都已经与果位建立了联系。”
“凡事涉及到天地果位,都需要万分谨慎。”
“若是遭了天厌,即便是贵为天君,日子也不会好过,吾辈修士归根结底,还是要求一个超脱。”
乌衍少见地正经起来,声音也是十分低沉。
下一刻,山中风起,紫竹飒飒。
陈衡听完对方所述,对于此界元婴和化神也是有了更多的认知,只不过好高骛远,从来都不是修行正途。
目光随即越过北溟殿,继续看向冰雷殿。
只见太虚中的灵机仿佛有种无形的韵律,如漩涡一般朝着中心汇聚。
虽然隔着福地门户,不明晏清辞突破情形具体如何,但单从眼下来看,还十分顺利。
这也让他稍微安了一下心。
陈衡现在这有眼虽然有观看太虚之能,但很显然这一神妙目前能发挥的程度还相当有限。
可能是他修为境界不够,还发挥不出这真瞳的全部能耐。
心中稍有明悟,他目光越过栖霞湖,顺势瞥了一眼青云玄庭所在的主峰。
景色逐渐清晰,掌教古旻的侧脸陡然浮现,他正看向别处,嘴上开合,仿佛与人说着什么。
忽地,他眉头一皱,转过脸了,眼神直勾勾看了过来。
这目光跨越了距离,正好对上陈衡。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古旻已经平复了神情,袍袖一卷,屈指一弹。
太虚中先是落下一片树叶,当即隔断了这混小子的视野。
然后一道无形的苍碧流光飞来。
紧接着陈衡眼前一黑,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惨叫。
“啊——!”
惨叫过后,耳边跟着响起了一句:
“混小子,休要胡闹!”
气海中,乌衍双手捧腹,笑的直不起腰,还不忘嘲讽道:
“你小子是真不长记性,我在你们青玄宗连现身都不敢,你还敢明目张胆的去窥探青云玄庭。”
‘掌教心真黑,居然下手这么重。’
陈衡动作轻柔地揉搓着额头,心中也多了一份对神通的敬畏。
这水火洞玄破妄真瞳固然非凡,但也不意味着就是无解的,至少这么大摇大摆的窥探绝对是瞒不过掌教这样的上修。
这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此瞳术还是多用在同境界对敌为妙,平日里还是不要随便显露的为好。
念及至此,陈衡便定下心来,只是熟悉起玄眸的神妙,不敢再做什么大动作了。
‘冬至将至,得抽空去白英矿场拜见一下师尊。’
另一边,青云玄庭。
甲木一道,为青玄正法。
而青云玄庭这一锋利如剑般的主峰上,正种着一株【天角震阳苍松】,不同于寻常松树耸立,反而亭亭如华盖。
树身似木似石,散着滚滚甲木之气,其上竟有层层如龙鳞般的纹路,紫电逸散,青光湛湛。
松针颗颗宛如玉穗,呈现出翠碧之色,生机磅礴,玄妙非凡。
乃是『甲木』一道的金丹灵根,闻名南玄。
苍松之下,有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隔空弹了陈衡一个重重脑瓜崩的掌教古旻。
而他对面的是一宫装美妇,身着墨色长裙,泛着点点水雾,面容似真似幻。
“掌教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荡雷一脉的小辈?”
“正是,水月师妹,就是这混小子得了漓江老蛟的宴请,你曾去过漓江水府,与对方打过交道,冬至之时,麻烦你暗中护持一下。”
“就是此子修成了水火洞玄破妄真瞳,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到时候我自会跑一趟,师兄请放心。”
“如此甚好。”
————
数日过后,陈衡推门而出,紫筠静立如竹。
“紫筠,我要前往白英矿场一行,温凝与小筑,有劳你照看一二。”
紫筠盈盈一礼,声音清冽如露:“公子放心,紫筠定当尽心尽力。”
陈衡微微颔首,一步踏出小筑。
气海雷泽翻涌,玄霄雷云随念而出!
碧青、绛紫、玄黑三色雷光交织,电蛇狂舞,载着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疾电,数息之间抵达山门,出了大阵,离了宗门。
诸道遁术,各有玄妙,至于震雷,唯有一个快字。
陈衡去过多次望月山脉南端的三山之地,无需辨别方向,只驾风驭云,一路往南飞遁而去。
脚下雷云风驰电掣,不过数息之间,已至百里开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飞遁速度么?’
筑基之后,陈衡还是第一次外出离山,感受着底下景象的飞速掠向身后,他顿时起了兴致。
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于是。
『三灾源』疯狂运转!
盘蛟降灾枪自行飞出,长鸣不止!
只见陈衡霎时被浊流、幽火、青风、紫雷环绕,手握长枪,脚踏雷云,瞬息遁至千里之外,仅余一道极细极微的黑线划过天际。
然后便是接连的破空之声,犹如霹雳炸响。
群山中那些不知情的凡俗与散修,还以为暴雨将至,可一抬头,却发现仍旧是一轮冬日暖阳当空照。
哪有半分要下雨的迹象,唯有耳畔断断续续传来的闷雷声不似作伪。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只见霞光浮现在天边,如鎏金遭煅烧,呈现赤金、紫灰和青烟之色。
红日西颓,重山峻岭在夕阳映照下,好似塑了一层金身。
陈衡见状,也放缓了遁速,收起长枪,躺在雷云上,在半空中飘荡。
拼尽全力飞遁了大半天,外加各种手段齐出。
即便陈衡真元深厚,此时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于是趁着暮色降临,他便随便寻了一处地界,打算停下来修整片刻。
从云端降落下来后,陈衡随意找了一棵大树下盘坐调息,闭目恢复起气海真元。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忖:
‘根据宗门传回来的讯息,自家小姑还有师兄们领衔的巡防司似乎在黑云峰与万兽门假意爆发了一次冲突,趁机抓了对方不少弟子门人。’
‘各大势力之间固然有默契,但下面的弟子要一直爆发冲突的话,难免会有闹大的一天。’
半个时辰之后,陈衡忽地睁开眼,真瞳催发,往山林深处扫了一眼,却没有动弹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