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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犹带酒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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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抢夺铜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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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等江叔的消息?”她问。

冷铁衣摇头:“不能全等。江叔去打探消息,我们也不能干等。叶含波将铜管藏于石室夹壁,蒋坤攻破别院后,必然会大肆搜索。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赶在铜管被找到或转移之前。”

“可别院已被围困,我们如何进去?”温酒酒蹙眉。

“浑水摸鱼。”冷铁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蒋坤与叶含波火并,别院此刻必是混乱至极。看守秘道、搜索夹壁的人手,未必周全。这正是机会。待江叔带回确切消息,我们便寻隙再入别院。铜管,必须拿到手,或者,至少确认其内容。”

他看向温酒酒,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酒酒,怕吗?”

温酒酒迎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决绝的弧度:“怕,但更怕无功而返,愧对爹爹所托。”

火焰在她眼中跳跃,将那丝决绝映照得无比清晰。从踏入临安城的那一刻起,从假冒“苏无瑕”踏入漕帮总舵的那一刻起,她便已没有了退路。如今,退路更是被彻底斩断。前方是龙潭虎穴,是血雨腥风,她也要闯一闯。

为了父亲,为了那可能关乎无数人性命的铜管秘密,也为了……身边这个始终沉默却坚定护在她身前的人。

火堆渐渐燃成灰烬,只余下暗红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点暖意。窑洞内,潮湿的衣物已被烘烤得半干,粗布衣衫带来的干燥与温暖,暂时驱散了水寒,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急迫。

江老九离去已近一个时辰,夜色越发深沉,荒野的风穿过窑洞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别院方向的火光似乎弱了下去,但隐约的喧嚣与兵刃交击声,却如同附骨之疽,断断续续随风飘来,提醒着远处仍在进行的血腥厮杀。

温酒酒抱膝坐在毡毯上,下巴抵着膝盖,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那堆灰烬。冷铁衣靠坐在窑洞口内侧,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平稳,但每隔片刻,他耳廓便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显然并未真的入睡,而是在凝神倾听外界的一切动静。

“冷大哥,”温酒酒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你说,叶含波能守住吗?”

冷铁衣睁开眼,目光清明:“蒋坤有备而来,且能说动快剑门、连环坞插手,甚至可能买通内应,里应外合,叶含波仓促应战,又是被围攻的一方,处境极难。”

他顿了顿,“但叶含波能在漕帮有今日地位,绝非易与之辈。她将我们送走,又独自留下,必有后手或倚仗。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那铜管……”

“铜管是关键。”冷铁衣语气笃定,“无论谁胜,必会第一时间搜寻铜管。蒋坤要坐实叶含波罪名,叶含波要自保或反击,都离不开此物。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或至少紧随其后。”

话音刚落,窑洞外传来极其轻微、如同夜猫踏过枯叶的窸窣声。冷铁衣瞬间按剑起身,将温酒酒护在身后。

是江老九。他依旧是那身黑色水靠,脸上蒙着布,悄无声息地滑进窑洞,带来一股夜风的寒气和水汽。

“江叔,情况如何?”温酒酒急切问道。

江老九扯下面巾,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凝重。“别院……丢了。”他沉声道,声音嘶哑,“蒋坤人多势众,又早有准备,叶含波身边的护卫虽拼死抵抗,但内院出了叛徒,开了侧门。叶含波本人带着几名心腹,退守到了后院的‘听雨楼’,依仗楼高地险,暂时未被攻破,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蒋坤的人正在别院内大肆搜索,翻箱倒柜,看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丢了!温酒酒心一沉。那铜管藏匿的夹壁,恐怕也难保不被发现。

“可曾见到铜管?或听到相关风声?”冷铁衣问。

江老九摇头:“铜管未曾听闻。但蒋坤手下几个头目,一直在催促仔细搜,尤其注意地窖、暗格、墙壁夹层,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要命的铁筒子找出来’。看来,他们的确确信铜管藏在别院。”

“那石室……”温酒酒下意识道。

“石室?”江老九眼中精光一闪,“姑娘知道具体位置?”

温酒酒与冷铁衣对视一眼,知道此刻已无隐瞒必要,便将石室所在、夹壁机关以及铜管特征快速说了一遍。

江老九听得极为认真,沉吟道:“假山后的石室……蒋坤的人应该还没搜到那里,或者尚未发现机关。但时间紧迫,一旦他们找到石室入口,夹壁机关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温酒酒站起身来,语气坚决。

“现在回去,无异自投罗网。”江老九反对,“别院里外都是蒋坤的人,防守严密。”

“混乱之中,或有可乘之机。”冷铁衣冷静分析,“蒋坤主力在围攻听雨楼,搜索的人手分散,且注意力多在叶含波可能藏身的明处。石室位置偏僻,机关隐秘,他们一时半会未必能找到。我们熟悉路径,或可趁乱潜入,取了铜管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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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险了!”江老九眉头紧锁,“况且,即便拿到铜管,如何带出?别院已被围成铁桶。”

“秘道。”冷铁衣吐出两个字,“我们从‘暗流’秘道返回石室附近,取到铜管后,再从原路或另寻出口离开。蒋坤未必知晓所有秘道。”

江老九沉默了,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他一咬牙:“好!老九陪二位走一趟!我对别院外围地形和蒋坤的布防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另外,我已联络了另外两位兄弟,他们会在外围接应,制造些混乱,引开部分注意。”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行动。

江老九从窑洞角落一个隐蔽处取出两套与他身上类似、但尺寸稍小的黑色水靠,让温酒酒和冷铁衣换上,又给了他们一人一柄短匕防身。

“记住,此行只为铜管,不可恋战,拿到即走。若遇阻截,我来断后,你们务必先走!”江老九肃然叮嘱。

温酒酒与冷铁衣重重点头。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魅影,离开砖窑,在江老九的带领下,专挑荒僻小路,再次向着澄心别院的方向潜行。

越靠近别院,空气中的肃杀与血腥气便越发浓重。远远望去,别院的方向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清晰可闻,昔日清雅的别院已沦为修罗场。

江老九带着两人绕到别院后侧,那里临着运河支流,是“暗流”秘道水门出口的上游方向。他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朝着记忆中的方位潜泳而去。

水下昏暗,水草缠绕。

江老九水性极佳,在前引路。温酒酒与冷铁衣紧随其后,竭力控制着呼吸和动作。幸运的是,蒋坤的人马主要围困陆路,对水面的监视并不严密,偶尔有火把的光掠过水面,也很快移开。

不多时,前方水草丛中,隐约现出那块伪装成岩石的厚重木板。秘道入口依旧隐蔽,似乎并未被发现。

江老九上前,摸索着机关。片刻,木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三人迅速钻入,反手合拢木板。

秘道内一片死寂,与外面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只有水滴从石壁渗落的滴答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滴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显然上面的战斗异常激烈。

“小心,上面可能已有蒋坤的人。”江老九以极低的声音提醒,抽出分水刺,当先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上摸去。冷铁衣护着温酒酒紧随其后。

石阶尽头,便是那间石室。

暗门依旧紧闭。江老九侧耳贴在石壁上听了片刻,对两人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无人。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温酒酒描述的机关顺序,在石壁上敲击。机括声响起,暗门滑开。三人闪身而入,迅速将暗门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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