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熙“不依不饶”硬生生给刘思文和谢云买了一个手镯,还给大嫂林兰也买了一个,过两天带回去给她。
半个小时内,明熙就把店内有点年代的古董“洗劫一空”。
“姑娘,咱们店里,一个月都卖不出这么多东西呢,你这才来多久,把我们家这些老物件全都买走了。”
这年代大家对于古董这种东西都还没什么概念,尤其是清民的货,毕竟这才过多久呢。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放在某个富豪的柜子里了。
她们三人手上一人提着两大袋子货,明熙想着等将来,就算这些钱自己享受不到,但是留给肚子里的孩子,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也是好的。
“老板我们是沪城来的,以后我要是来京城了,都光顾你的店,麻烦您给我推荐一些好的古董玉器。”
“成!美女就当是交个朋友,难得有你这种识货的。”
明熙三人提着几个袋子就出了门。
此时一个穿着毛呢黑色大衣的男人,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古董店,额头上的碎发上还挂着雪。
路过明熙身边的时候,眼神明显闪过了一丝惊艳。
一直到走进了店里,他才目光移回。
“老板,麻烦您拿一下道光白瓷莲花盏,我今天早上刚兑换好的外汇券。”
老板一定,嘴角往下撇了撇,双手摊开。
“景初啊,您说您来得真不巧,全都被刚才那位女同志买走了,别说道光年间的莲花盏了,我这个小店里的好货,全都被那姑娘买走了。”
夏景初懵了一下,歪着脑袋,还以为老板在跟他开玩笑呢。
可是关顾一下四周,当初那些被当做宝贝放在单独玻璃柜里的古董,全都没了,玻璃柜成了一个空壳子。
夏景初揉了揉冻红的手,一股脑地追了出去。
此时,明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拎着这些战利品别提多开心了,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消费。
忽然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景初,终于追上来了,不过看见明熙的那一刻,直愣愣地顿了两秒。
“同志,您好...”
到明熙面前时,才看清,明熙长羽绒服下的孕肚,顿时就局促起来。
“不好意思啊,是我冒昧了,没伤害到你吧?”
明熙不明所以地都看着眼前这个青涩白皙的男人。
“那倒没有,请问有什么事吗?”
夏景初看着她们三人手里拎着的袋子,诧异地开口。
“哦,我是刚那家古董店里追出来的,同志,您买到了我喜欢的一个瓷器,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卖给我?我可以加价。”
加价?明熙笑了笑。
“同志,真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卖的,就算加价,我也不卖。”
明熙大大方方地拒绝了,夏景初看着她果断又温柔的笑,耳根慢慢泛红。
眼看着明熙就要离开了,夏景初立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同志,我很好奇,你很喜欢这些古董瓷器吗?”
不然怎么会买这么多呢?
夏景初原本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结果明熙在走之前云轻风淡地摇了摇头
“不喜欢,买回去只是为了收藏,等它更值钱了,再把它卖掉。”
明熙是艺术生,当年也学过这一块儿的内容,不够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说完就离开了。
谢云和赵思文都没把这个回答放在心上。
两人不懂这些,没想过将来会升值,只当明熙是在开玩笑。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了**广场。
谢云的心情有些激动。
“当初,我和老沈是坐车到大会堂里参加表彰大会的。”
一边说着,谢云一边抬起了胸脯,那是她前半生的高光时刻。
明熙理解她们老一辈对京城的感情,便从包里拿出了相机。
“妈,您站在中间,我给您拍一张照片,带回去也给咱爸瞧瞧。”
谢云眼神一闪。
立马开始整理了衣服。
“行,妈听你的,这次让你爸眼红眼红!”
说着,便精神抖擞地背对着**大楼,目不转睛地盯着明熙手里的相机。
“咔嚓”一声,一张彩色的照片就拍好了。
没多久,三人就回到了酒店里。
夜幕渐渐暗沉下来,在京城的一套四合院内,夏先生拎着皮包同大老远地甘省回到了京城。
“老夏,你终于回来了?哎呦,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了。”
夏奶奶把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连忙招呼一大家子的人吃饭。
“甘省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以后还去吗?”
夏先生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几年就能完成的,壁画摧毁严重,恐怕还要好几辈的人来修复才行。”
说着他瞅了一眼饭桌前的夏景初
“甘省那地方那么辛苦,咱家就这一个儿子,我到希望他一样去文化局上班呢。”
下学期结束夏景初就该从美术学院毕业了,一家人对他未来的工作开始筹划起来。
夏景初闷着头吃饭,也不说什么。
“对了,我听说你明天要参加光影奖典礼,这次能拿到奖吗?”
夏太太摇了摇头
“我找人打听过,好像说这次得奖的是年轻的女生,不是咱们京城的。”
夏太太在文化局上班,今年担任了一部电影的美术组的组长。
圈子也就这么大,谁拿奖谁不拿奖,他们多少都有所耳闻。
“年轻的女孩?”
夏先生皱起了眉头
“我估计是沪城那边来的,这次唯一能和你们这部电影竞争的也就沪城电影厂那一步星星小队了。”
说完又开始数落起夏景初
“景初,你看看人家,叫你放假的时候跟着我去甘省实习,你不去!
现在有能力的一个比一个年轻,分配工作的时候好一点的单位也是要挑人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夏先生越说越气
“成天捣鼓你那些破瓷器还有破古画,那些瓷器还能养活了你不成?他要是能给你找份工作,我随你怎么玩!”
说着,把茶几上,夏景初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玉簪给摔了。
“娘们儿玩的东西你也玩?夏景初,出门在外你别提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