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沫楹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了数。
这时候,她得推一把。
“殿下,明日我要回娘家,您……愿不愿意陪我去一趟?正好,我也好跟父亲商量个法子,看能不能挡一挡靖王府的势。”
她清楚得很,自己爹是当朝柱石,只要肯站队,萧禹的底气立马就不一样。
萧禹听完,心头猛地一热,惊喜涌上来。
他原打算再磨一阵子,慢慢拉拢瞿家,没想到她自己先提了出来。
“当然陪你去。”
瞿沫楹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扬起。
可眼神却是冷的,像冬夜里的刀锋。
她在心里默念:“苏晚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不会看你风光太久。”
恨意早就刻进骨子里。
不光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更因为她能名正言顺地被萧侭疼着、护着。
而自己呢?
只能偷偷谋划,用尽手段才换来一点温存。
她发誓,一定要把苏晚渺踩下去。
只有她没了,萧禹才能登上至尊之位。
而她,才能母仪天下,手握滔天权势。
片刻后,她轻轻挣脱怀抱,低声道:“殿下,我想起还得置办些回门的东西,得赶紧准备起来。”
萧禹嘴角一弯,语气轻松地说:“去吧,楹儿,我库房里的好东西随你挑。”
说完,他随手招呼了个小厮跟上去带路。
眼瞧着瞿沫楹的身影渐渐走远。
萧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深了,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瞿沫楹她爹可是朝廷里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只要能拉拢过来,自己争那把椅子的机会就大多了。
而此时。
靖王府里,苏晚渺正和萧侭一块儿回府。
萧侭从头到尾都盯着她。
吃什么,用什么,身边留哪个丫鬟,全都亲自过问。
每样东西,不经辉茗查一遍,绝不会让她沾手。
他看她的眼神,又软又暖。
皇后那边也派人来了。
宫女似云端着个雕花匣子进了厅堂。
“王妃,皇后亲口吩咐织造局赶制的枕头,里头塞的药材是太医院配的方子,安神养胎都顶用。您天天枕着,身子才能舒坦。”
话音一落,屋里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
苏晚渺听了,心里一热。
“辛苦似云姐姐跑这一趟,帮我跟母后说声谢谢。”
接着,她让辉茗把送来的补品收去库房,又叫兮香把枕头拿去屋里放好。
似云见她这么客气,心里高兴,笑着说:“王妃言重啦,奴婢这就回去回话。”
说完转身走了。
人一走,苏晚渺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轻轻抚上去。
她低声呢喃:“乖孩子,你要乖乖的,在娘肚子里稳稳当当长大。娘已经等不及想看你了。”
她说完,慢慢踱回房里。
刚靠在榻上歇了会儿,萧侭就回来了。
见她躺着,脸上立刻浮出笑来,走到跟前柔声问:“刚才母后那边来人了?送的东西查过了吗?”
苏晚渺抬眼看他。
“母后的心意,就不必查了。要是查了,她得多难过。”
她说话时目光坦然,一点不信不过的意思都没有。
她打心底知道,皇后的关心是实打实的,不会有坏心眼儿。
萧侭见她坚持,也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任由她去了。
他搂着苏晚渺,轻声说:“谢谢你啊,渺儿。”
他心里清楚,苏晚渺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金贵。
苏晚渺歪了歪头,有点纳闷:“殿下怎么好端端的谢起我来了?”
萧侭望着她,认真道:“谢你怀了我的孩子,也谢你愿意陪我共度这一生。能娶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苏晚渺听了这话,轻轻一转身,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低声道:“我能嫁给殿下,才是真的福气。只盼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和你肩并着肩走下去。”
萧侭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说:“这辈子,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话落,两人紧紧相拥,依偎着沉入梦乡。
此时俞王府里。
瞿沫楹正坐在妆台前,一件件翻看准备带回娘家的礼盒。
她明白,只有先把靖王府掀翻,萧禹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而她,就能从旁支庶女一步登天,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享尽荣华不说,更要让那个曾经看不起她的靖王亲眼瞧见,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另一边。
萧禹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与幕僚低声密谈下一步动作。
他知道,皇位不是谁嗓门大就能抢到的。
得步步为营,设局、埋线、收网,一步错,满盘输。
眼下必须拉拢所有可用之人,结盟也好,施压也罢。
只要能助他破局,手段无所谓黑白。
而在靖王府,萧侭和苏晚渺还窝在一片甜梦里,毫不知情。
虽然萧侭对苏晚渺百般呵护,但他也清楚得很。
这皇宫里的水深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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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瞿沫楹早早起身梳洗,换上最耀眼的一身衣裳。
她站在铜镜前抿了抿唇,眼里燃着火苗。
今天,一定要说服父亲,把对付靖王府的棋,彻底落下。
萧禹今天也穿戴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光彩照人,眉宇间全是贵气。
两人站在一起,阳光一照,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那对璧人。
瞿家那边。
瞿太师早就坐在厅堂里等消息了。
见他们进门,老爷子嘴角立马扬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萧禹不是池中物,有抱负也有手段。
而自己闺女要是能坐上那个位子,全家都能跟着沾光。
瞿沫楹一见到爹,话就憋不住了,连忙凑上前说:“爹,您听说了吗?靖王妃怀上了!这事对殿下太不利了。咱们必须得动手,不能让靖王府继续壮大。”
萧侭也不是好惹的角色,手里有兵有权,背后还有势力撑腰。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这事儿不能莽撞,得慢慢来,一步错,满盘皆输。”
萧禹也在一旁点头。
“太师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千万别惊动皇上,让他嗅到风声。”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了老半天。
他们先拿永昌伯府开刀。
只要把这家掀翻,靖王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毕竟永昌伯手里那支骑兵可不是摆设。
说到这儿,三人眼神都变了,亮得吓人。
而此刻的靖王府里,萧侭和苏晚渺还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