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院门口,萧禹一眼扫进去,心彻底凉了半截。
箱笼全空,衣裳首饰一样不剩,连人带物走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他知道沈锦熹没撒谎。
“马上去调兵!本王亲自追人!抓到那一对狗男女,我要亲手宰了他们!”
小厮一听萧禹这话,腿都软了,哆嗦着回道:“王、王爷,皇上早把您的差事给收了,咱们现在调不动一兵一卒。”
萧禹眼神陡然一沉,像是要从眼眶里憋出鲜血来。
他怎么能忍?
眼睁睁看着瞿沫楹就这么走了?
不可能!
他非得把她抓回来不可,让她为背叛付出血的代价。
正咬牙切齿时,沈锦熹见他满脸狠劲,轻轻上前一步,柔声细语:“禹哥哥别急,我手头倒有一支人马,是江啸殿下特地拨来护我的。”
萧禹猛地转头,眼里闪出光来,脱口而出:“好好好!那就多谢你了!等我宰了那不知廉耻的女人,立刻扶你当我的正妃。”
沈锦熹眉开眼笑,赶紧把腰间的令牌递过去。
萧禹一把接过,转身就冲出俞王府,带着队伍直奔瞿沫楹逃走的方向。
另一边,瞿沫楹和阿霄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死神已经在逼近。
两人刚离开京城,满心都是新生活的盼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未来的小日子,满脑子全是炊烟、田埂、和彼此的影子。
可就在他们笑得最真时,四周忽然杀声四起。
埋伏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瞿沫楹心口一凉,手脚冰凉——完了,被追上了。
她望着眼前刀剑森森的队伍,明白退无可退,只能挺身面对。
萧禹缓缓走来,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他盯着她和阿霄,声音像冰渣子砸在地上:“你们还真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敢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一条路——死。”
瞿沫楹抬眼看回去,不躲也不怕:“萧禹,是你亲手把我推走的。你为沈锦熹打我羞辱我,我死也不会再回头。我要跟阿霄走到底。”
小厮也站出来,梗着脖子喊:“王爷,既然您心里没楹儿了,何必赶尽杀绝?她家人为您战死沙场,您就不能留一点情面吗?真要动手,我也奉陪到底!”
萧禹听了,嘴角扯出冷笑,双眼凶光暴涨:“就算她断气了,骨灰也得归我!勾搭外人,败坏我名声?我不弄死你们,难消心头之恨!想痛快死去?可以。只要你们当着我的面断气,我兴许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瞿沫楹冷冷开口:“萧禹,别以为你现在赢了就可以耀武扬威。我宁愿脑袋落地,也不会再踏进俞王府半步,更不会回去做你那什么正妻,现在连看你一眼我都嫌脏。”
萧禹脸色一黑,声音像冰渣子一样甩出来:“行,既然你嘴这么硬,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走得利索点。”
他抬手一挥,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步,刀刃出鞘,杀气腾腾。
阿霄一步跨出,直接站在瞿沫楹身前,“王爷,要动王妃,除非先踩过我的尸首。”
萧禹眯起眼,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空气紧得像要炸开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只见一队黑衣人骑着快马如闪电般冲入视线。
这群人动作干净利落,眨眼功夫就把瞿沫楹和阿霄护在中间,跟萧禹那帮人面对面站定,剑拔弩张。
萧禹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又惊又怒。
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什么来头?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插手?
在他眼里,瞿沫楹是叛徒,该罚该杀都轮不到外人多管。
这时,一个领头的黑衣人走出队伍。
他个子高,肩膀宽,站着就跟铁塔似的,虽然脸被遮住,可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让人脊背发凉。
他直勾勾盯着萧禹,语气没一点退让:“萧禹,做人别太绝。瞿小姐是我们主子亲自交代要保的人,动她,就是跟我们整个组织过不去。”
萧禹一愣,没想到真有人敢当面顶撞自己。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管这闲事?”
黑衣首领下巴微微一抬,淡淡道:“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不动就不能动。”
萧禹咬牙:“我不在乎你是谁,最后说一遍,滚开,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那人咧嘴一笑,满是轻蔑:“讲情面?你配吗?”
话音刚落,他手往下一压,身后众人瞬间抽出兵刃,扑上前去。
顿时厮杀四起,刀光闪成一片。
萧禹这边人虽多,但对方个个身手狠厉,脚步灵活,招式又准又毒,几回合下来就压住了阵脚。
眼看局面失控,萧禹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
他知道再耗下去只会越陷越深,赶紧抽身就走。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没去追他俩,反倒是站到了瞿沫楹跟前。
他上下打量了下瞿沫楹,眼神里透着点担心,开口问:“还能撑得住吗?”
瞿沫楹看着眼前这人,心里一热,眼眶都湿了,低声说:“谢谢你拉我一把。你是谁啊?干嘛要管我的事?”
那人答得干脆:“我叫章子皓,是奉我们阁主的命令来接你的。他说务必护你和这位小哥平安出京。”
瞿沫楹忍不住好奇,追问:“那您家阁主高姓大名?将来要是能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道谢。”
黑衣人摆摆手:“对不住,瞿姑娘,阁主不愿留名,我也不能透露。”
这话让瞿沫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非要救她一个外人?
想不通归想不通,可这份情她已经悄悄记在了心里。
后来,黑衣人把他们送到了京郊一个小地方,停下脚步说:“瞿姑娘,送到这儿我们就得回去了。这是阁主给你们准备的一点盘缠,咱们就此别过。”
瞿沫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心头五味杂陈。
等人都走了,她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厮喃喃道:“只可惜到现在都不知道恩人是谁,不然真想亲自磕个头。”
小厮这时候插了一句:“救人的是苏晚渺。”
瞿沫楹猛地抬头:“什么?她救的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