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红绡不再理别过头去的宋秉,目光重新落回魏断明身上。
她把玩玉盒的指尖,暗红色的蔻丹闪烁着妖异的光泽:“本座如今是自由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血魔洞无关,更轮不到你来质询。”
魏断明面沉如水,周身剑意开始升腾,背后隐隐有海浪虚影翻涌,那是观海阁顶级功法《瀚海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他沉声道:“慕红绡,即便你已脱离血魔洞,但此地乃东极洲,是我观海阁腹地!”
“这海天秘境更是我观海阁主持的盛会!”
“不管你是何修为,有何图谋,现在立刻交出玉盒,退出秘境,本座或可看在昔日同道份上,不予深究。”
“否则....”魏断明说到这里,脚下上前一步,在其背后升腾的海浪异象也陡然巍峨了三分。
“否则怎样?”慕红绡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其天法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叫你一声魏兄,是念在旧日相识。”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座已是天法境,而你,不过区区元神境巅峰。”
“元神境巅峰,终究也只是元神境!”
慕红绡天法境威压笼罩下,许多通玄境修士闷哼一声,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即便是元神境初期、中期的强者,也感到呼吸不畅,灵力运转迟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中,魏断明却猛地挺直了脊梁,眼中毫无惧色,反而迸发出更锐利的光芒。
他环顾四周,声音铿锵,响彻海域:“天法境是强!”
“但今日,此地,非你慕红绡一人之天下!”
其目光扫过各大势力观景台,朗声道:“诸位同道!”
“天法境强者公然破坏秘境盛会,抢夺关键证物,其心叵测!”
“观海阁魏断明,恳请诸位,共御此獠!”
“维护我红藻海域修行界的规矩!”
魏断明话音落下,手中已多了一方通体湛蓝、宛若水晶雕琢而成的大印。
大印出现瞬间,周围水汽疯狂汇聚,隐隐有龙吟之声响彻,一股浩瀚法宝灵压冲天而起。
“极品法宝——天阙印!”有识货人失声惊呼,这件宝物自从魏断明成为观海阁封席长老,已经很久没有出世。
几乎在魏断明取出天阙印的同时,天照山阵营中,王玉书站起身来,淡淡开口:“魏道友所言极是。”
“在下亦有一件‘镇魔塔’闲置许久,不知今日能否派上用场。”
说着,一座迷你的九层白玉小塔虚影,在他头顶浮现,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周围的空间便稳固一分,隐隐与魏断明的天阙印形成呼应。
“哈哈哈!魏道友,王道友!”
圣龙宫所在的观景台上,一位头生金色龙角、不怒自威的中年蛟龙强者,朗声大笑起来,声如洪钟:“这次观海大会还真是热闹非凡,都快赶上我们蛟龙一族三百年一度的龙渊祭了!”
“不过,这般场面,我敖蓬既然赶上了,岂能只看热闹?”
敖蓬话音落下,其身后数位元神境后期的蛟龙强者同时上前一步,龙威弥漫,气血冲天,显然表明了立场。
其他妖族势力,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观其强者神色,显然也对慕红绡这突然出现的天法境强者充满警惕。
慕红绡目光扫过接连表态的几方势力,尤其在王玉书头顶的镇魔塔和敖蓬身上停留片刻,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妖族的诸位,也要来掺和这人族的闲事?”
猄鲨一族所在的观景台,一位皮肤靛蓝、满口利齿的猄鲨强者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海浪的轰鸣:“慕红绡,海天秘境乃天地奇境,对人族修士、妖族修士皆有启迪之功。”
“你今日来此,若是观礼,我等自然欢迎。”
“但若是想搞破坏,引发动荡,损及秘境,危及在场各族后辈,我等岂有坐视之理?!”
这番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中立妖族势力的态度。
秘境本身的价值,超越了人族内部的纷争。
“呵呵呵....”
慕红绡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疯狂,“规矩?共御?好大的阵仗啊....元神境巅峰十数位,元神境中后期三十有余,元神境初期数百,再加上数件极品法宝,数位妖族道友....确实,足够让一般的天法境初期退避三舍了。”
她抬起手中的黑色玉盒,指尖那暗红色的蔻丹,轻轻摩挲着玉盒表面的血色符文,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但是啊....”慕红绡拖长了语调,幽幽道:“本座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跟你们讲规矩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呼呼呼~~
她指尖的蔻丹红芒大盛,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红色丝线骤然爆发,如同活物般钻入玉盒的符文之中。
那黑色玉盒猛地一震,表面的血色符文如同燃烧般亮起刺目的血光。
“不好!”魏断明和王玉书同时脸色大变,厉喝出声,虽然不知道慕红绡具体在做什么,但这时候都不能让其轻易的成功。
“快阻止她!”
魏断明手中的天阙印轰然砸出,化作一座蓝色山岳,携带着万顷海涛之力,镇压向慕红绡。
王玉书头顶的镇魔塔虚影也瞬间凝实,塔底射出无数道禁锢神光。
“吼!”
敖蓬更是咆哮一声,直接显化出部分蛟龙真身,一只覆盖着金色龙鳞的巨爪撕裂空间,当头抓下。
数位元神境巅峰,近十位元神境后期强者,同时出手。
威势之盛,足以瞬间抹平一座万里山脉。
然而慕红绡只是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相思蔻,红罗帐。”
只见其她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那从蔻丹中延伸出的无尽红丝,不再仅仅缠绕向玉盒,而是在她身周飞速交织,眨眼间便织成了一道轻薄如纱、却仿佛隔绝了天地的红色帐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