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被无视的怒气只持续了零点一秒，瞬间转为一种火山喷发式的狂热。
她一把攥住秦清月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卧槽！清月！”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嫉妒、羡慕和一种嗑到了CP的癫狂。
“他是你的人？他是只为你一个人服务的吗？”
李菲菲兴奋地摇晃着秦清月，仿佛要把她脑子里的水都晃出来。
“这种‘我的世界只有你’的设定，也太好磕了吧！快！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为了你，才甘愿来这飞机上当一个空少的？”
秦清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里全是李菲菲高分贝的尖叫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磕？
你磕点好的行不行！
你磕的是我和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整出来的纸片人NPC？！
这糖里不是玻璃渣，是裹满了糖霜的剧毒氰化物！
她用力挣开李菲菲的手，虚弱地扶住额头，感觉整个世界的真实感都在剥离。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一下！】
秦清月在脑海里咆哮，声音之大，仿佛能掀翻自己的天灵盖。
【把一个游戏男主整到现实里来，你想干嘛？造反吗？还是嫌弃我不够低调，身上的BUG太少，想早点惊动有关部门，请我去喝茶顺便切片研究？】
一片死寂。
只有她自己的怒吼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几秒后，熟悉的机械夹子音在她脑海中缓缓回荡。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正在为分析情绪值剧烈提示原因……分析完毕。原因：惊喜。】
秦清月拳头硬了。
惊喜？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他给我弄走！送回游戏里去！”
【系统提示：“沉浸式人生体验”增值模块已开启。本模块旨在提升宿主生活品质，丰富精神世界，为您的枯燥人生增添一抹亮色。】
“我的人生不枯燥！我很快乐！我不需要亮色！我喜欢我的钱色！”
【系统提示：本模块为免费体验版，不收取任何费用，请宿主放心“食用”。】
“谁要食用啊！这玩意儿能吃吗？！会出人命的！你这是另外的价钱，是卖命的价钱！”
【系统提示：收到宿主“体验极佳，非常刺激”的五星好评。感谢您的认可，系统将再接再厉。】
“我认可你个锤子！”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破了临界值。
【系统提示：您呼叫的系统正在摸鱼中，请稍后再拨。嘟—嘟—嘟—】
那冰冷的、机械的忙音，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她即将绷断的神经上。
秦清月眼前一黑。
好家伙，它甚至还学会了伪装成电话忙音。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责，李菲菲那张写满“我要听八卦”的脸又凑了过来，一双眼睛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灯泡。
“他一定是为你来的吧？是不是那种，你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还是说，他其实是个落难王子，被你捡回家，从此以身相许？”李菲菲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开始上演各种古早言情戏码。
“你想多了，”秦清月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他就是……比较敬业。”
“敬业？这叫敬业？”
李菲菲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他看你的眼神，就差没把你生吞活剥了。这要是敬业，那我们公司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就是想把我原地活埋。”
李菲菲身体后仰，双手抱胸。
秦清月感到冷汗从脊背滑下。
生吞活剥？这形容词，精准得让她心慌。
凌夜那张禁欲又疯批的脸一闪而过，紫色眼眸似乎在黑暗中闪烁。
她想反驳，无从说起。
这事怎么解释？说这是游戏人物？说她被系统坑了？李菲菲怕是当场表演“我姐妹疯了”。
“哎，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加不上他微信。”
李菲菲摆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转身朝主卧深处走去。
“不过你放心，姐妹我懂，这种极品就该藏着掖着，不能便宜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她声音拔高，带着江湖义气。
“但是！你得跟我分享啊！细节！过程！越详细越好！我帮你写同人！帮你剪视频！”
秦清月一个趔趄。
同人？视频？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种题材女主角。
她看着李菲菲像侦探一样，在主卧里四处打量，嘴里念念有词：“浴缸，嗯，可以。床，嗯，够大。这飞机是定制的吧？连空少都像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还都是你的人……”
秦清月的大脑彻底过载。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能把关于凌夜的这段记忆彻底格式化。
这哪里是享受，这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这架飞机的主人，而是一个被设定好剧情的NPC，随时可能被那个疯批男主拖走，触发什么奇怪的隐藏任务。
李菲菲最终没能加上凌夜的好友，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当场堕落。
她四仰八叉地瘫在了主卧配套的顶级按摩椅上。
椅子是流线型设计，椅面是某种从未接触过的温润皮革，触感细腻，仿佛活物。它自动感应到人体，开启了微弱的加热功能。
几乎是瞬间，两个穿着同样制服，但风格迥异的空少出现在她身边。
左手边那个，眉眼弯弯，笑容温煦，他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盘，盘子里是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他用银签扎起一颗，轻柔地送到李菲菲嘴边。
李菲菲懒洋洋地张开嘴，冰凉甜润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呜，甜！”
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睛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右手边那个空少，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他手上戴着洁白的丝质手套，十指修长。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李菲菲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开始揉捏。
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在每一处紧绷的肌腱上，仿佛经过最精密仪器的计算。
李菲菲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椅子里，彻底化成了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