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很快切换，经典而温柔的前奏响起。
顾言拿着话筒，目光落在李菲菲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没有唱完整首歌，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他那堪比专业歌手的嗓音，轻轻唱了最经典的那一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点混响，温柔、深情，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撩拨。
整个包厢，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顾老师鲨我！”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现场！我是在做梦吗？”
“我付钱！我愿意付钱看！”
就连李菲菲这个始作俑者，也彻底懵了。
她本来是想看顾言为难、害羞的样子，结果现在，被为难的人好像变成了她自己。
她的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秦清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淦！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他用一首歌，四两拨千斤，直接把一个低俗的国王游戏，升级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充满浪漫气息的告白。
他不仅没有丢脸，反而通过展现自己的歌喉和舞台魅力，狠狠地固了一波粉，顺便把李菲菲捧到了一个“女王”的高度，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这情商，这应变能力……muse娱乐的公关部都应该请他去讲课！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
顾言放下话筒，在李菲菲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时，他俯下身。
但他没有亲吻她的脸颊或者嘴唇。
他只是轻轻地、优雅地托起了她的手，然后在所有人的倒抽气声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羽毛般的一个吻。
绅士，又疏离。
暧昧，却不过界。
“女王陛下，”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的献礼，您还满意吗？”
李菲菲彻底傻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满意！太满意了！”
“我宣布，这是我玩过最值的国王游戏！”
练习生们已经沸腾了，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KTV的屋顶。
秦清月看着眼前这堪比颁奖典礼的一幕，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果汁。
行吧，这瓜吃的，值回票价了。
就在她以为这场大戏即将落下帷幕时，完成了使命的顾言，在转身走回自己座位的途中，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秦清月的身上。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才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秦清月的错觉。
秦清月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嗯？
他刚刚，是在看我？
为什么？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疑问，更没有那种营业式的温和。
就只是……看。像摄像头精准捕捉到目标，咔嚓，定格。
秦清月脑内的CPU瞬间开始超频运转。
他为什么看我？
A. 我脸上有东西？
B. 我坐的这块风水好？
C. 他刚刚那场惊为天人的表演，是演给我看的？
秦清月迅速排除了A和B。她今天妆容精致，堪称无懈可击。这KTV包厢灯光昏暗，风水再好也只能蹦迪。
那么……就只剩下D了。
秦清月懂了。
她彻底懂了。
这哪里是看她，这分明是在无声地邀功！是在进行一场职场汇报！
翻译一下顾言刚刚那个眼神就是：“老板，你看我这波操作，把一个低俗游戏玩成了偶像剧名场面，临场反应满分，业务能力满分，顺便还帮你家闺蜜抬了咖位，给她挣足了面子。怎么样，我这个员工，值不值得一个S 的绩效？”
啧。
心机顶流，最为致命。
之前还在背后蛐蛐我呢，现在就开始从讨好我闺蜜开始，间接地讨好我了？!
还是在试探她这个隐藏董事长的态度？他配合了她家闺蜜李菲菲的游戏，还做得这么漂亮，她这个董事长是不是该给点表示？
没问题啊，小意思。
打工仔最期待的是什么？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秦清月不动声色地放下牛奶，对着不远处的陈立帆，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陈立帆，她目前最得力的工具人之一，秒懂。
他对着秦清月，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包厢。
干得漂亮，小陈，回去给你加工资。
秦清月重新靠回沙发，继续扮演那个安安静静的漂亮花瓶董事长。
而另一边，国王游戏的余韵还在发酵。
李菲菲已经从石化状态中苏醒，正被一群练习生围着，叽叽喳喳地复盘刚才那“封神”的一幕。
“菲菲姐！你的手！被顾老师亲过的手！一周不能洗了！”
“天哪，我刚刚录下来了，虽然光线不好，但是那个氛围感！绝了！”
“菲菲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在云端？”
李菲菲笑而不语，但是看得出来她是有几分愉悦的。
秦清月在旁边看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吻手礼罢了。
在见过世面的面前，不值一提。
感情拉扯面前，谁先动心谁认输。
她只是一个识趣的工具人。
包间玩耍结束之后大家多少都有点累了，特别是又唱又跳的练习生们，都已经大汗淋漓了。
KTV包厢的灯光重新亮起，照出了一片东倒西歪的欢乐景象。
陈立帆打完电话回来，径直走到秦清月身边，微微躬身。
“秦董，事情办妥了。”
秦清月端着杯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移动的ATM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想必顾言很快就能收到他那份“S 绩效”的奖金通知了。
陈立帆继续汇报：“我看大家也都累了，这家会所的SPA是顶级的，要不要安排大家去按摩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享受完视觉盛宴后再去身体享受，果断不会拒绝啊！
秦清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和闺蜜一起泡着热气腾腾的温泉，敷着面膜，聊着娱乐圈第一手的劲爆八卦，这才是她向往的咸鱼生活！
“安排！”她立刻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