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秦清月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比如……】
系统似乎卡顿了一下，像是在后台紧急搜索着什么，然后飞速刷出一排物品作为示例。
【技能：一秒入睡（主动）。效果：随时随地，想睡就睡。】
【物品：永不断电的充电宝。效果：永远满电，支持所有接口。】
【称号：人形空调。效果：体温自动恒定在26摄氏度，冬暖夏凉，告别电费。】
秦清月：“……”
好家伙。
一个比一个实用。
一个比一个废。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又开始朝着危险的红色区域攀升了。
这破系统是不是对“好东西”的定义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这些东西也配卖一个亿？
【而且！】
系统生怕她关闭弹窗，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本次升级后，您将获得‘究极奖池’的抽奖资格！】
话音未落，一个镶嵌着钻石边框、闪烁着七彩流光的究极奢华按钮，从屏幕下方缓缓浮现。
按钮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烫金大字。
【究极奖池：一个亿一抽！】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发入魂，直抵宇宙真理！】
秦清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亲，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系统的语气充满了蛊惑，如同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您难道不想知道，宇宙的真理是什么味道吗？】
它一边说着，一边在那个奢华的按钮旁边，用半透明的字体，如同幽灵般悄悄展示了几样“究极奖池”里的物品预览。
字体很小，却像带着无穷的引力，瞬间吸走了秦清月所有的注意力。
【概念级道具：绝对公平硬币（抛出后，其正反结果为绝对的50%随机，无法被任何形式的运气、概率操控、预知未来等能力所影响）】
【概念级技能：言出法随（初级，每日一次，仅对非生命体生效。使用方式：注视目标，说出指令。如：‘眼前的门，开’）】
【概念级称号：位面之子（伪）（在本世界内，您的综合运势将获得小幅度、持续性的提升，更容易遇到好事，规避坏事）】
秦清月的大脑，宕机了。
这一次，是彻底的，死机。
淦！
这已经不是道具了！
这是规则！这是BUG！这是GM权限！
第一个道具，是绝对的秩序。
第二个技能，是小范围的创世。
第三个称号，是官方外挂！
系统在用她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钓她这条已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鱼。
一个亿……
她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抽奖次数。
升级后还能抽十七次。
一个亿一抽。
秦清月看着那行烫金大字，感觉自己被耍得很彻底。
这破系统明摆着就是在搞她心态。
用那些废到极致也实用到极致的普通奖品恶心她，再用这些名为“宇宙真理”的规则级道具诱惑她。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根本吃不起的糖。
典型的PUA套路。
【亲，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哦。】系统还在孜孜不倦地输出。
秦清月没理它。
她迅速盘算起来。
系统这么急着让她升级，无非是看她现在赚取情绪值的速度几何倍数增长，想趁机抬高客单价。
但反过来想，升级也确实有可能优化现在的垃圾奖池。
与其被那些“一秒入睡”的技能持续污染奖池，不如赌一把。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抽奖单价提高，但自己赚得也多了，勉强能对冲。
最好的结果，万一普通奖池里也塞了点能看的东西呢？
“升。”
她在脑海里吐出这个字。
【叮！升级中，请稍候……1%…50%…100%！】
【升级完毕！欢迎体验全新版本！】
眼前的抽奖轮盘界面瞬间焕然一新。
整个轮盘仿佛纯金打造，指针是一根镶满碎钻的权杖，背景是缓缓流动的星空。
土，但是贵气。
秦清月感觉自己不是在抽奖，而是在澳门新葡京的VIP厅里准备梭哈。
她看了一眼抽奖次数，还剩十七次。
很好。
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秦清月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前排副驾驶的周羽通过后视镜瞥见，以为老板有什么吩咐，立刻专注起来。
“周羽。”
“老板，您说。”
“用车载音响，放一首歌。”
周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是了解老板喜好的好机会啊。
“您想听什么？古典乐？还是轻音乐？”
“放《好运来》。”
周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老板在进行某种新型的、她无法理解的压力测试。
“秦总……您说的是……上次那个……好运来？”
“没错。”秦清月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收购前面那栋楼”一样平静。
周羽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她不理解，她大为震撼。
在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里，用顶级的柏林之声音响，播放……《好运来》？
这是什么后现代行为艺术？
老板的品味，依旧如此的接地气，如此的……民族风情。
还是说因为自己上次的建议，导致老板的品味陷入的什么误区？！
“好的，老板。”
尽管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周羽还是以最专业的素养，迅速在中控屏上找到了那首国民级的喜庆神曲，点击了播放。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嘹亮、高亢、充满了节庆气息的歌声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敲锣打鼓，每一个字节都恨不得把“恭喜发财”四个大字糊你脸上。
周羽感觉自己不像在开车，像在开着一辆移动的春节联欢晚会现场。
她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
秦清月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脸宁静，仿佛正置身于维也纳金色大厅，聆听着世界顶级的交响乐。
周羽沉默了。
老板的世界，她果然还是不懂。
秦清月当然不是在享受音乐。
她在进行一种东方式的神秘仪式。
战歌起，杀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