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把包递给周羽,手腕上那枚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流光。
“外间另开了一桌,留给你和茉莉的,快去吧,有事我叫你。”
周羽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压下了对“坤宁宫”这个名字的腹诽,她接过手袋,微微躬身。
“好的,秦总。”
她转身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整个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场闺蜜间的私密聚会。
“哇哦。”
夏晚晚立刻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从座位上弹起来,凑到秦清月身边,一双灵动的杏眼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清月,你这小助理,真是越来越有那味儿了啊,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老板您说的都对’的精英范儿。”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秦清月的衣服上,鼻子几乎要凑到面料上。
“而且你今天这身……我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又这么陌生?香奈儿今年秋季高定还没正式发布吧?不愧是你,热乎的秀场款直接从巴黎空运过来了。”
秦清月优雅地在李菲菲身边的空位坐下,姿态放松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色泽醇厚的大红袍。
“小场面,常规操作。”
她还没说,自己现在是香奈奈和爱马仕两家公司的股东。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这顿饭就不是烤鸭宴,而是针对她的批斗大会了。
主题都能想好:论万恶的资本家是如何精准压榨我们钱包的。
夏晚晚显然不吃她这套云淡风轻的凡尔赛文学,她双手托着下巴,整个身体都前倾过来,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烈火。
“少来这套!快从实招来,菲菲在电话里说的那套三进四合院,真是你的?!”
秦清月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温润的触感,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骗你能有我什么好处?”
“砰!”
夏晚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整套骨瓷餐具都发出了清脆的跳动声。
“三进四合院!我的老天鹅!搁在古代,你这就是郡王府邸,上朝能直接站在前排,跟皇帝眉来眼去的那种!能进去看看吗?就看一眼!我发誓,我绝对不摸,就用我这双纯洁的眼睛给它开开光!”
她的表情夸张,语气激动,仿佛那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什么即将飞升的神迹。
“想什么呢。”
秦清月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里面正打扫呢,收拾出来至少还得三天。等弄好了,别说看了,你们想在里面开银趴……不对,开派对都行。想住哪个院子自己挑。”
“住?”
这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这次,连一直低头专注看平板数据的张瑶都猛地抬起了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你认真的?那我们这几天住哪儿?”
秦清月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她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MUSE集团旗下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天阙’就在帝都,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包间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带着淡淡的檀香,无声地飘散。
李菲菲率先打破了这片凝固,她修长的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敲打着某个关键点。
“所以,你在帝都置办的私产,就只搞了一套四合院?”
这话问得秦清月一愣。
只?
这个“只”字用得是不是有点过于谦虚了?那可是三进四合院,不是三室一厅的经济适用房。
夏晚晚也瞬间反应过来,她的大脑回路终于跟上了李菲菲的节奏,立刻接上话茬,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质问。
“对啊!菲菲说得对!以你现在的身家,在帝都就一套房产,这不科学!就像一个游戏里氪金百万的大佬,背包里只有一把屠龙刀,连个新手村的木剑都没有,合理吗?这不合理!”
张瑶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静地从专业角度补充,她的声音永远带着一种数据分析般的精准。
“从资产配置和风险对冲的角度看,单一不动产确实不是最优选择。尤其是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多几处房产,无论是用于自住、保值投资,还是作为一种无形的社交资本,都更符合逻辑。”
秦清月被她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点懵。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现场开课《论顶级富婆的自我修养与资产配置》?还是觉得她钱多得没地方花,主动请缨帮她规划理财?
一股被朋友们“恨铁不成钢”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谁说我在帝都只有一套房了?”
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升级系统抽奖得来的那些东西,不就刚好拿来装一装这个被她们强行架起来的逼吗?
“我就知道!”
夏晚晚又是一拍桌子,这次兴奋得像一只在瓜田里挖到惊天巨宝的土拨鼠。
“还有什么?快!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端上来吧!让小小的财富限制一下我贫瘠的想象力!”
秦清天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真不是她想装的,是她们逼的,一步一步,亲手把她推上了这个凡尔赛的王座。
“嗯……还有一套‘帝都·星河湾’的顶层复式。”
“星河湾顶复?”
李菲菲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她对这些顶级楼盘如数家珍。
“那可是号称‘云端宫殿’的地方,视野能俯瞰大半个CBD,一套的价格,不比你那套四合院便宜多少了。”
“还有呢?”
张瑶显然觉得这只是开胃菜,她的求知欲,或者说对资产的评估欲被彻底点燃了。
“还有……‘帝都·紫禁壹号院’的一栋别墅。”
这个名字一出,连一直维持着清冷气场的李菲菲都坐不住了。
她放下了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紫禁壹号院?那个号称‘当代王府’,传说中业主非富即贵,邻居不是两院院士就是国手圣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