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入秋的周末,天朗气清,微风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乐乐妈组织的亲子露营活动,选在了城郊的星野营地,彩色的帐篷错落分布在草坪上,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苏晚正帮傅念晚系着小帐篷的防风绳,小家伙穿着浅紫色的冲锋衣,手里攥着捕虫网,踮着脚尖往隔壁帐篷望:“妈妈,乐乐他们在烤呢,我们也去好不好?”
“等爸爸把天幕搭好就去。”苏晚笑着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转头就看见傅斯年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支撑杆,额角沁出薄汗,却还不忘朝她们这边扬了扬下巴,“马上好,别着急!”
晓棠抱着几瓶果汁走过来,放下东西就忍不住笑:“苏姐,你看傅总,平时在会议室指点江山的人,现在跟个新手似的,我刚才看他把支撑杆都装反了。”
苏晚的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这阵子傅斯年推掉了大半不必要的应酬,一有空就往南城跑,从一开始连奶瓶都分不清正反,到现在能熟练给晚晚扎辫子、做辅食,笨拙却足够真诚的改变,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他也就这点能耐了。”苏晚嘴上说着,手里却拿起湿巾,准备等他忙完递过去。
没一会儿,傅斯年终于把天幕搭好了,擦着汗走过来,顺势接过苏晚手里的湿巾,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傅斯年率先别开眼,看向傅念晚:“晚晚,爸爸带你去烤?”
“好耶!”傅念晚欢呼着扑进他怀里,被他一把抱起,朝着篝火堆跑去。
苏晚和晓棠跟在后面,远远就看见乐乐妈正招呼着大家围坐,温景然也在,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根烤得金黄的,看到傅念晚过来,笑着递过去:“刚烤好的,尝尝?”
傅念晚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糖渣:“谢谢温叔叔!温叔叔烤的比爸爸好吃!”
傅斯年的脸微微一僵,陆泽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他的肩膀打趣:“听见没?还不学着点,当年连苏晚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都记不住,现在连烤都比不过人家温医生。”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苏晚的脚步也顿了顿,当年的那些委屈,像被风吹起的落叶,轻轻拂过心头。
傅斯年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反驳,只是蹲下来,耐心地帮傅念晚擦着嘴角的糖渣,声音低哑:“爸爸下次一定烤得更好吃。”
陆泽见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哎,乐乐妈,你这营地选得真不错,晚上还能看星星吧?”
“那可不!”乐乐妈立刻接话,“等天黑了,我们还能一起看星空电影呢!”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大人们忙着准备晚餐,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傅念晚跑累了,就坐在温景然身边,听他讲星星的故事。苏晚坐在篝火旁,手里拨弄着一根木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傅斯年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放在她手边:“喝点热的,别着凉了。”
苏晚没有抬头,轻声道:“谢谢。”
“陆泽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傅斯年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当年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连你喜欢的芒果慕斯都记成了草莓的,连你生日那天,都因为林薇薇说身体不舒服,就丢下你一个人在家……”
他的话匣子一打开,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就涌了出来。苏晚握着热可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都过去了。”她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和温景然说笑的傅念晚身上,“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晚晚,把工作室经营好。”
“我知道。”傅斯年看着她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懊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也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年我被林薇薇的挑拨蒙蔽了双眼,对你冷漠,对你猜忌,甚至在你走后,我还傻傻地以为你是因为受不了傅家的规矩才离开,直到我找到你,看到晚晚,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苏晚,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我不敢奢求你能立刻回到我身边,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慢慢弥补的机会。”
苏晚沉默着,没有说话。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就在这时,傅念晚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小雏菊,塞进苏晚手里:“妈妈,温叔叔说这朵花送给你,说你和花一样好看。”
又转身递给傅斯年一朵狗尾巴草:“爸爸,这个送给你,虽然不好看,但是我摘的!”
傅斯年接过狗尾巴草,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谢谢晚晚,爸爸很喜欢。”
温景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串烤好的,递给苏晚一串:“刚烤的,火候正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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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傅斯年,语气平和:“傅总,过去的事情,或许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但现在,孩子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苏晚和晚晚,别再让她们受委屈了。”
傅斯年看着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温景然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去和其他家长聊天了。他心里清楚,苏晚的心结,需要傅斯年自己去解开,而他,只需要在她们需要的时候,默默守护就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星空电影开始了,放的是一部温馨的亲子动画,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傅念晚靠在苏晚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傅斯年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进帐篷里。
等他回来时,苏晚还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那朵小雏菊,怔怔地看着火苗。
傅斯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傅斯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当年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那时候,我刚知道自己怀孕了,林薇薇拿着伪造的聊天记录来找我,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说我只是傅家的一个摆设,我去公司找你,却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她挽着你的胳膊,笑得那么刺眼。我那时候就在想,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傅斯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半空中。
“对不起。”他哽咽着,重复着这三个字,“苏晚,对不起。”
“都过去了。”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有泪光闪烁,却笑着摇了摇头,“傅斯年,我不是不原谅你,我只是,不敢再轻易相信了。我怕重蹈覆辙,怕再一次受到伤害,更怕晚晚因为我们,受到委屈。”
“我懂。”傅斯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不会逼你,我会等,等你愿意重新接纳我的那一天。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我都会等。”
苏晚看着他,心里的那道防线,似乎在慢慢松动。
就在这时,张阿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小苏,傅总,吃点水果吧。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像极了晚晚的眼睛。”
“谢谢张阿姨。”苏晚接过水果,笑着说道。
张阿姨坐在她们身边,看着傅斯年,语重心长地说:“傅总,我看着小苏一个人带娃不容易,也看着你这阵子的改变。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她总会被你打动的。”
傅斯年点点头:“我知道,谢谢您。”
张阿姨笑了笑,又看向苏晚:“小苏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晚晚这么可爱,她也希望有个完整的家,有个疼她爱她的爸爸。”
苏晚看着张阿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张阿姨说得对,晚晚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她,或许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拥抱幸福的机会。
夜渐渐深了,篝火慢慢熄灭,只剩下一堆余烬。家长们带着孩子回帐篷休息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风声在耳边回响。
傅斯年送苏晚回帐篷,走到门口时,苏晚忽然转过身,看着他:“傅斯年,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斯年打断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说,我懂。早点休息吧,晚安。”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帐篷。
傅斯年站在帐篷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知道,苏晚的心结正在慢慢解开,而他的追妻之路,虽然漫长,却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在帐篷外守了一夜,像个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和小公主。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苏晚睁开眼,就看到傅念晚正趴在帐篷门口,和傅斯年说话。
“爸爸,你怎么不睡呀?”
“爸爸不困,爸爸要保护妈妈和晚晚。”
“爸爸真好!”
苏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傅斯年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阳光。
“醒了?”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温热的三明治,“刚做好的,尝尝?”
苏晚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看着傅斯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傅斯年,我们试试吧。”
傅斯年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们试试吧,为了晚晚,也为了我们自己。”
傅斯年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苏晚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傅念晚看着他们,拍着小手欢呼:“爸爸妈妈和好啦!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苏晚靠在傅斯年怀里,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知道,过去的那些伤痛,或许不会轻易消失,但只要他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跨过所有的坎,迎来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
而那些关于北城的过往,那些曾经的委屈和痛苦,终将在南城的暖阳和微风里,慢慢沉淀,成为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