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眼底满是不甘。
他自认藏得够深,却还是被母妃一眼看穿,可他实在想不通,凭什么不行?
皇贵妃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终是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的告诫:
“傻孩子,你父皇素来不喜她,你若执意要娶,便是公然违逆圣意,这是要断了你的前程啊!”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慕容熙的心上,烫得他指尖一颤,满腔的意气风发,瞬间便凉了大半。
“说到底,还是嫌她出身不好!”
慕容熙猛地攥紧了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懑,
这也是慕容靖想让她改换身份的缘由!
他顿了顿,眼底忽的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皇贵妃,
“母妃,你说……若是她能买个县主的名头,正了身份,父皇会不会对她改观?”
皇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熙儿,母妃问你——若宋茜婷有朝一日,真的变成了你喜欢的模样,温顺懂事,眼中只有你,你会喜欢她么?”
“当然不会!”
慕容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儿臣打从骨子里就瞧不上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便是脱胎换骨,也入不了我的眼!”
“这不就结了。”
皇贵妃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她看着慕容熙怔愣的模样,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告诫:
“打从骨子里讨厌一个人,是不会因她做了什么、改了什么而转变心意的。
母妃与你父皇二十几年,对你父皇还是有所了解,你父皇对她的成见,从来都不是出身二字就能抹平的。”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慕容熙的肩膀,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期许:
“你若真的喜欢她,想护她周全,想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便别想着走这些旁门左道的捷径。
唯有你自己,坐到无人能反驳你决定的地位,那时,你的心意,才算是真正作数。”
慕容熙怔怔地,皇贵妃的话一字一句砸进心底,震得他耳膜发疼,先前的急切与不甘,竟在这一刻,慢慢沉淀成了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还是他太弱小了,若是他坐上那个位子,他要阿媱就是一句话的事!
秦府。
檀香袅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墨香。
管家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脚步匆匆地进了主院门,脸上满是难掩的喜色,对着秦景戈躬身禀报:
“主子,今日焰上鲜两个铺子的营收已经清点出来了!”
他说着,将账本呈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两个铺子合计入账八千四百三十两!与十皇子那边约定的是五五均分,算下来各得四千二百一十五两。”
管家顿了顿,又翻到账本的另一页,眉眼间的笑意更甚:“再除去食材、人工这些成本,今日净赚竟有三千三百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