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夜未归,妾身听闻昨夜您是在京郊大营忙碌,”
魏晨曦柔柔开口,眼波流转间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妾身已在这儿守了快一个时辰,终是把王爷等来了。”
这话一出,满室喧嚣似都静了几分。
白莯媱只觉心头掠过一丝腻味,她抬眼扫过魏晨曦那身精心打扮的杏色罗裙,又瞥了瞥身旁面色沉凝的慕容靖。
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五皇子妃对五皇子这般情根深种,倒是羡煞旁人。既如此,我便不在这里打扰二位叙话了,告辞。”
话音落,她转身便朝楼梯口走去,步履轻快,半点留恋都无。
“白姑娘请留步!”魏晨曦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调子。
白莯媱脚步一顿,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王妃有事?”
一声王妃,精准踩中了魏晨曦心头的痒处。
从前,这声称呼是属于白莯媱的,旁人见了不管怎样都要唤一声王妃。
如今时移势易,她魏晨曦才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而白莯媱,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罢了!
魏晨曦强压下心头的得意,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的模样,目光扫过一旁的慕容靖,见他未曾出言阻止,这才柔声笑道:
“过几日妾身便要在王府设宴,宴请京中女眷,还请白姑娘届时赏光捧场。”
白莯媱闻言,唇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她似笑非笑地睨着魏晨曦,慢悠悠开口:“王妃盛情相邀,本该应下。”
话音顿了顿,她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慕容靖紧绷的侧脸,语气添了几分漫不经心:
“只是我如今闲散惯了,最不耐那些世家女眷们的虚与委蛇,怕是去了,反倒扫了王妃的兴。”
她微微颔首,算是致意,转身便抬脚往楼梯上走,只留下一句淡凉的话在身后散开:“这宴,便恕难从命了。”
魏晨曦故意要将事情闹大,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理直气壮:
“白姑娘这是在怪我,夺了靖王妃身份?可这是圣旨赐婚,我是一介弱女子,实在是不敢抗旨啊!”
这话一出,犹如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整个酒楼的喧嚣都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旁边那位气度不凡的,可不就是靖王殿下吗!生得也太俊俏了!”
“这是谁啊?敢在靖王面前这般说话?”
“嘶——看那身打扮,还有这语气,都站在一起,莫不是当今的靖王妃?”
“那白姑娘又是谁?听王妃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先前那位被废的靖王妃?”
“刚刚王妃是请这位废王妃去府上做什么?听着像是要设宴席呢!”有人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可不是嘛!听那意思,废王妃压根没同意!”旁边一人立刻附和,还不忘朝白莯媱的方向瞥了一眼。
“换作是我,我也不去啊!这明摆着是故意叫人难堪,多丢脸!”
“谁说不是呢!这靖王妃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思倒是不少,这宴哪里是请人赴宴,分明是摆了个场子等着看人笑话呢!”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能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魏晨曦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握着帕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与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不该说白莯媱不知好歹,连王府的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