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把连绵的丘陵染成暗红色,风里带着海腥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腐烂味。
“不对劲。”
尘宵突然停下脚步,墨蓝眸扫过前方山谷,眉头微蹙。
玄月顺着他视线看去——
山谷入口处,歪歪斜斜躺着七八个兽人。
他们蜷缩在地,身上盖着粗糙的兽皮,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疹,有些已经溃烂流脓。
痛苦的呻吟声随风飘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更诡异的是,山谷上空盘旋着成群的黑羽秃鹫,它们不叫不闹,只是沉默地绕着圈,像在等待什么。
“这……”朱和脸色难看,“情况比昨天更糟了。”
玄月眯起红眼珠子,木系异能自动运转,感知周围的生机波动。
死气。
浓郁的死气从山谷里飘了出来,混杂着血腥、脓液和内脏腐烂的恶臭。
正常草木在这种环境中应该枯萎,可奇怪的是,谷口那几丛灌木竟然长得异常茂盛,叶片肥厚得发黑,透着一股妖异。
“蛆宝,扫描。”她在心里下令。
蛆宝莹白的身体在她肩头抖了抖,绿豆眼泛起淡金光晕:
“祖宗,检测到高浓度‘腐毒孢子’。这东西会通过空气、水源传播,感染后三天内高烧、出疹,五天内内脏腐烂。普通兽人死亡率……八成。”
玄月眼神沉了沉。
八成死亡率?
这他妈比末世丧尸病毒还狠!
“传播源在哪?”她问。
蛆宝:“正在追踪……山谷深处,有强烈能量波动。疑似……人为培育的毒源。”
人为?
玄月嘴角勾起冷笑。
有意思。
她转头看向尘宵,对方墨瞳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朱和,”玄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生病的有多少人?”
朱和抹了把额头的汗:“已经倒下的有三百多,出现红疹但还能动的……至少一千。”
三千人的部落,近一半感染。
玄月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系统商城有“广谱抗毒血清”,但一支要五万卖萌值。一千三百人……那就是六千五百万。
把她卖了都凑不齐。
“先看看病人。”她说着,抬脚就往谷口走。
“等等!”桑余一把拉住她手腕,金眸里满是不赞同,“危险。”
玄月拍拍他手背:“放心,我有数。”
她体内木系异能13.8级,自带净化效果,加上尘宵给的防护斗篷,一般毒物近不了身。
尘宵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侧,墨袍无风自动,一层肉眼可见的墨蓝色能量罩展开,把一行人都笼罩在内。
能量罩触碰到空气中飘浮的腐毒孢子,发出“滋滋”的轻响,孢子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朱和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兽神的力量?
玄月已经走到最近的一个病人身边蹲下。
那是个年轻的狼兽人,约莫二十岁模样,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红疹,有些已经化脓。
他意识模糊,嘴里含糊念叨着“水……水……”
玄月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她指尖绿光流转,木系治愈能量缓缓注入。
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些,但很快又冒出新的一批。
“没用。”
她皱紧了眉头,“毒素在血液里循环,不清除源头,治标不治本。”
身后传来脚步声。
寒殇走到她旁边,狐狸眼扫过满地病人,难得收起玩笑表情:
“小疯子,这毒不简单。我在北亚见过类似的……是某种黑暗祭祀的产物。”
玄月抬眼:“黑暗祭祀?”
寒殇点头,银发在晚风中微扬:“用生灵痛苦和死亡催生的邪恶仪式。献祭越多生命,施术者获得的力量越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几个月,东秦那老狐狸就搞过这套。被兽神废了九尾后消停了,没想到……”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玄月看向朱和:“你们东亚最近得罪谁了?”
朱和苦笑:“圣女大人,东亚现在是四个部落里最弱的。我不去惹别人就不错了,哪敢得罪人?”
这倒是实话。
东亚部落原本的兽王朱凉死后,朱和勉强上位,部落内部都不太平,更别说对外树敌。
玄月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带我去水源地。”
腐毒孢子通过空气和水传播。空气不好控制,但水源……
朱和赶紧带路。
一行人沿着山谷往里走,越往里,景象越触目惊心。
路边倒下的兽人越来越多,有些已经没了声息,尸体开始腐烂。
活着的也眼神空洞,躺在那里等死。
谷内原本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如今溪水浑浊发黑,表面漂浮着死鱼和诡异的白色泡沫。
溪边草木枯萎,连石头都蒙上一层黑腻的苔藓。
“就是这里。”朱和指着溪流上游,“部落的饮水都从这儿取。”
玄月走到溪边,蹲下,指尖沾了点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嗤——”
水滴接触皮肤的瞬间冒起白烟,腐蚀性极强。
要不是她有灵力护体,手指现在已经烂了。
“够毒。”她冷笑。
尘宵走到她身侧,墨瞳盯着溪水上游的某个方向:“源头在那边。”
他抬手,墨蓝色灵力化作箭矢,“嗖”一声破空而去。
三息后,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紧接着,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清——虽然还是浑浊,但至少不是那种发黑的毒水了。
“暂时切断了。”尘宵收手,看向玄月,“但毒源还在。需要彻底清除。”
玄月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骚动。
“圣女大人!救命啊!”
一群兽人从山谷深处冲出来,约莫四五十个,个个身上带伤,神色惊恐。
为首的是一只熊兽人,身高两米多,浑身是血,左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冲到玄月面前,“扑通”跪下:“圣女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有……有怪物!”
玄月不解的挑眉:“怪物?”
熊兽人哆嗦着指向山谷深处:
“就在毒源那里!是个长着八条腿的……的蜘蛛精!它会吐毒丝,我们几十个兄弟去探查,就我们几个逃出来……”
他话没说完,山谷深处传来尖锐的嘶鸣。
像金属刮擦玻璃,又像婴儿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兽人们吓得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