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歪着头，金色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道:“啊啊？”
两个字，让陌啸整张脸都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尘宵手里接过老大，手臂僵硬得像捧着珍宝。
老大也不怕生，小手抓住陌啸一缕金发，咯咯笑起来。
“笑了……他笑了……”
陌啸身后一名金龙族老者激动得胡须直抖，
“族长，这孩子有龙息！虽然是人形，但这气息……纯正的金龙血脉！”
陌啸金眸湿润，连连点头:“好……好……”
九娘这时也袅袅婷婷走上前，狐尾轻摇，目光落在玄月怀里的老五身上。
老五正吮着手指，银灰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小乖乖……”
九娘声音柔媚，伸手想摸老五的脸，玄月不动声色侧了侧身，九娘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笑道，
“月丫头，我是寒殇的娘，按辈分，你该叫我声婆婆。”
玄月从善如流:“九娘婆婆。”
九娘满意地点头，狐眼弯起:“这孩子真俊，像你。寒殇那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还好。”玄月言简意赅。
付云生的父亲付战沉默地上前，墨眸落在老三身上——
老三正瞬移到尘宵肩头，又瞬移回玄影怀里，玩得不亦乐乎。
付战看了半晌，吐出两个字:“像他。”
不知是说像付云生，还是像狼族。
白清霜款步上前，冰蓝眸子扫过老四。
老四似乎感受到同源的气息，从玄影怀里探出头，蓝眼睛与白清霜对视。
“冰系天赋。”
白清霜声音清冷，但细听能辨出一丝波动，“虽是人形，但血脉里有雪雕族的印记。”
她看向玄月，微微颔首:“白璃给你添麻烦了。”
玄月摇头:“没有。”
桑启最后上前，虎目扫过五个孩子，哈哈大笑:“好！好小子！五个！玄墨，你这女儿了不得！”
玄墨金瞳里掠过骄傲，但面上仍绷着:“桑启，你嗓门小点，别吓着孩子。”
桑启咧嘴笑，看向玄月:“月丫头，桑余那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们回来？”
“在河谷监督开荒。”玄月答道，“我娘快生了，我们先回来看看。”
“云梦要生了？”桑启虎目一瞪，“那得赶紧！需要什么帮忙不？”
玄月正要回答，身后木屋门突然被推开。
云梦扶着门框走出来，她今日穿着宽松的墨绿色长裙，腹部隆起明显，黑发简单挽起，面容温婉，但眉头微蹙，额间有细汗。
“月儿……”她声音有些虚，“我肚子……有点痛。”
玄月脸色一变，红眼珠子瞬间锐利。
她转身把孩子塞给尘宵，快步上前扶住云梦:“娘，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才……”云梦吸了口气，“一阵阵的痛。”
玄月当机立断，扬声:“爹！烧热水！准备干净兽皮和温水！
尘宵，带孩子进屋，别让他们闹腾！玄影，去请族里接生过的婆婆来！快！”
一连串命令干净利落。
广场上众人都安静下来，神色严肃。
玄墨金瞳一凛，转身就往厨房跑。
尘宵抱着孩子，示意玄影跟上，五个孩子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也乖乖不闹了。
玄月扶着云梦往屋里走，九娘快步上前:“月丫头，我生过寒殇，有经验，我来帮忙。”
白清霜也上前:“雪雕族有镇痛草药，我带了。”
付战沉默地转身，对身后一名黑狼族女战士低语几句，那女战士点头，快步离开，显然是去取东西。
陌啸把孩子小心翼翼交给族人，金眸凝重:“金龙族有温养体质的秘药，我去取。”
桑启虎目一瞪，对身后虎族战士吼道:“都愣着干嘛？帮忙啊！去拾柴！烧水！把周围清空，别吵着产妇！”
一时间，原本看热闹的各族族人纷纷行动起来。
玄月将云梦扶进卧室，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窗户用厚兽皮遮光，地上铺了干净的草垫和兽皮，床边放着木盆和温水。
云梦躺下，脸色有些白，手紧紧抓着玄月的手腕:“月儿……娘有点怕……”
玄月反手握紧她的手，红眼珠子定定看着她:“娘，别怕，我在。”
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九娘和白清霜跟进来，九娘麻利地检查云梦的状况，狐尾轻轻晃动:
“宫口还没开全，但快了。雪凝，草药。”
白清霜从袖中取出一个冰玉小瓶，倒出几粒淡蓝色药丸，递给云梦:“含在舌下，镇痛。”
云梦依言含住，片刻后眉头松了些。
屋外，玄墨已经架起大锅烧水，桑启带着虎族战士抱来大捆干柴，
付战派来的黑狼族女战士送来一包晒干的止血草药，
陌啸亲自捧着一个金纹木盒进来，里面是三颗金灿灿的丹药。
“金龙族的‘护元丹’，生产时含一颗，可保体力。”陌啸将盒子放在床边。
玄月点头致谢，红眼珠子扫过众人，心里微微一暖。
这些族长，平日或许各有算计，但此刻，是真想帮忙。
她收敛心神，专注在云梦身上。
两个时辰。
从清晨到正午，云梦的痛呼声从压抑到急促，屋外众人沉默等待，连五个孩子都被尘宵和各族族人带到远处，生怕吵闹影响。
玄月一直守在床边，九娘和白清霜轮流帮忙，玄墨几次想进来都被九娘赶出去:“男人别添乱！”
玄墨急得在门外转圈，金瞳里满是焦虑。
桑启盘腿坐在门口石阶上，虎目紧闭，但耳朵竖着，随时注意屋内动静。
付战靠在不远处的树下，墨眸沉沉望着屋门。
陌啸负手而立，金眸时不时看向屋内。
终于，在日头偏西时，屋内紧接传来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生了！生了！”九娘欣喜的声音传来。
玄墨猛地冲进屋，桑启等人也赶紧跟上。
屋内，云梦虚脱地躺在床上，九娘和白清霜正在清理。
床边铺着的干净兽皮上，摆着三颗拳头大小、表面有淡金色纹路的蛋。
三颗蛋呈椭圆形，蛋壳是温润的乳白色，上面天然生长着细密金纹，在光线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