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瑜目视前方,注意力都在店里和程硕说话的季来娣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的异样。
沈戟川落后季晓瑜两步,恰好看到冲出来的人影。
他额角一跳,心一瞬间悬起,大吼一声,“晓瑜,快躲开!”
季晓瑜闻声转头,和冲过来近在眼前的男人相撞。
一切发生的太快,季晓瑜没有反应,只感受到一股大力,撞到她肩膀,推着她向后倒去。
沈戟川眸色一暗,加快脚步,顾不得逃窜的肇事男人,冲向季晓瑜,千钧一发之际,在后方托住季晓瑜下坠的身体。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季晓瑜惊叫一声,手向四周摸索,却屡屡抓空。
“救命!救……”
季晓瑜大脑空白,无助恐惧地闭上眼,下一秒却跌进熟悉的怀抱。
季晓瑜的心随着身体落到实处重重砸回原处,周围人头攒动,嘈杂声涌入耳中,她对上沈戟川关切焦急的目光。
两人几乎跌坐在一起。
沈戟川扶住季晓瑜的胳膊,“晓瑜,你没摔倒吧?”
季晓瑜惊魂未定,手指用力抓着沈戟川的手臂,红着眼睛摇头,呢喃道,“我没事,我没事。”
沈戟川用力抱住她,“没事就好,我扶你站起来。”
季晓瑜点了下头,脚上却使不上力气,身体晃了晃,才在沈戟川的搀扶下站稳。
“晓瑜,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刚才怎么坐在地上?程大哥指给我看的时候,我都要吓坏了!”
季来娣急匆匆跑过来,停在季晓瑜面前,上下扫视她好几遍,确保她无大碍,紧蹙在一起的眉头才舒展开。
季晓瑜鼻头发酸,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转个身的功夫就被人撞了一下,还好戟川及时接住我,要不然……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沈戟川捏了捏她的掌心肉,“没事就好,不要多想了。”
季晓瑜偏头看他,“我没有压到你吧?”
沈戟川拍了拍衣摆的尘土,“我无碍。”
季来娣担忧,示意两人跟上,“我们先回花店,警察还没有走。”
季晓瑜身份特殊,新开的花店在派出所重点关注名单上,片区的民警接到报警信息,马上就赶过来。
民警们看到沈戟川,纷纷打招呼。
沈戟川将季晓瑜交给季来娣照顾,快步走过去,沟通刚才的情况。
程硕拿过凳子,季来娣搀扶着季晓瑜坐下。
季晓瑜蹙眉,“刚才冲过来的人撞完我就跑,定是蓄意为之,专挑我下手。姐,兴许打砸花店的人和他是一伙的,没准就是一个人,也许他是仇恨我的人,想要伺机报复!所以才惹出这一系列的事,无辜波及了你和程大哥!”
“我们都是一家人,谁受伤对方都不舒服,哪分的那么清楚。”
季来娣越想越后怕,“万幸你没事,不然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我也难以对贺叔叔和贺阿姨交代。”
季晓瑜手放在隆起的腹部,心渐渐安定,“还好有戟川。”
“当时在电话里我本想叮嘱你不要过来,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挂电话了。”
“你遇到打砸,我怎么能安心?搬到老宅之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好久不见,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见你一面,和你说说话。”
两人聊会儿天,沈戟川和程硕前后脚走过来。
季晓瑜关切地注视着沈戟川,“警察怎么说?”
“我把刚才瞥见那人的样貌告诉他们了,他们已经派人去找。我也已经叮嘱保镖,派人配合民警去抓了。”
沈戟川声音冷下来,“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民警和沈戟川打过招呼离开,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了。
季晓瑜环顾四周,店里已经装修的差不多,如果没有这场变故,兴许很快就能开业。
季晓瑜心中惋惜,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她安抚季来娣,又叮嘱程硕,“在抓到肇事者之前,分店的事先放一放,程大哥,我姐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保护她的安危,有什么新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程硕看向沈戟川,视线却被季晓瑜从中截断。
她下巴微微昂起,“你不要看他,他在家里都是听我的。”
沈戟川视线下移,季晓瑜得意俏皮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唇角微微上扬,沉声说,“是,在家里我都听我们沈太太的话。”
程硕见状,连忙说,“行,晓瑜,派出所那边有新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季晓瑜展颜,“多谢。”
第二天一早,季晓瑜就收到了案件新进展。
只是消息并不是来自程硕和警方,而是来自于沈戟川。
季晓瑜捧着沈戟川的手机,盯着照片上的陌生的男人看了半晌,蹙起眉头,“就是他砸了我的分店,又差点把我撞倒?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混黑社会,和那些收高利贷是一伙的,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他针对我干什么,我之前得罪过他?”
“我倒是看他有几分眼熟。”
季晓瑜疑惑,又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好像是有一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我的人还没有将他移交给警方,我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这样你就不必再跑去派出所。”
季晓瑜连忙点头,想到什么,拉住他的手,“这件事长辈们都不知晓,不要惊动他们,免得让他们担心。”
“好,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门,就说我们出去约会。”
沈戟川话锋一转,“我们搬回老宅之后,也好久没有过二人世界,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玩一玩。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恐怖片?”
沈戟川无奈地笑了,目光里却满是宠溺,“你现在的月份不适合看恐怖片,会吓到宝宝,是爱情电影。”
季晓瑜拉住他的手,摇晃道,“我要去!我还要吃冰淇淋!”
沈戟川勾起她的手指,做出拉钩的动作,语气温柔,“可以,但是只能吃一点点。”
“一言为定!”
两人手拉手往外走,在客厅遇到沈父和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