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孩神采奕奕，眼睛里冒着光。
沈戟川被她的目光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她圆润的脸颊。
季晓瑜额角一跳，拉下他的手，严肃地看着他，“我在认真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沈戟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在她挣扎离开之前紧紧握住，“我在听，可以，一会儿我就找人安排，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学校。”
季晓瑜眉目舒缓几分，又听到他说，“我刚才走神，不是故意不认真听你讲话，是因为你太可爱。”
脸颊刚才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季晓瑜羞恼地看他一眼，“狡辩。”
沈戟川俯身凑近，趁她不备，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甜的。”
有行人经过，飘来说话声。
“那帅哥看着高冷，没想到竟然这么苏！好帅！”
“老婆，人家结婚了，他老婆还大着肚子，你也结婚了，少看一眼。”
“你干嘛？我看帅哥和美女还不行？当时我怀孕的时候，你对我也没那么好！你看人家，再看看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走开，别碰我的手！”
“我现在给你补上，来，亲一个！老婆你去哪？老婆你别走！”
说话声越来越远，季晓瑜脸颊又烧起来。
四周人来人往，顾客渐渐多起来。
季晓瑜抬眼，对上沈戟川直勾勾的目光。
她抬手遮住唇，红着脸说，“我们现在算是公众人物，当心被媒体拍到。”
沈戟川手搭在她腰上，手臂轻轻用力，将她带到身前，“怕什么？尽管让他们拍去，拍到也不怕，外界只会议论我们的感情好。”
他又凑近，声音低了几分，略带调侃，“沈太太害羞了？”
季晓瑜手上没用力，轻轻拍了他一下，“明知故问，我还年轻，比不上你，脸皮还薄。”
沈戟川伤心，“你嫌我年纪大。”
季晓瑜气笑，“你这人，怎么上纲上线？我在说我，可没有说你。”
沈戟川凑近，“要不这样，你补偿我一下，我就算被哄好了。”
季晓瑜别过头，唇角挂着笑，“谁要哄你啊？”
“晓瑜？果然是你们！刚才你爸跟我说我还不信，没想到又碰上你们！”
沈戟川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季晓瑜就拽开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
他转身看向来人，语气多了几分怨念，“爸，妈，你们看完电影，不去吃点东西？”
沈父乐呵呵道，“我和你妈刚才吃了太多的爆米花，现在还不饿，看到你们在楼下，过来看看，打声招呼，我们就走了，绝不打扰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
沈戟川低哼，“您二位已经打扰我们了。”
季晓瑜扯了下沈戟川，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爸，您别听戟川瞎说，不打扰！”
沈母微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聊一会儿？我和你爸马上要当爷爷和奶奶，也喜欢逛这些婴儿用品。”
季晓瑜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沈母目光落在她手中拿着的小裙子上，眸光闪烁，“这小公主裙的款式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沈戟川对上沈母突然扫过来的目光，心里萌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挡在两人中间，“妈，晓瑜饿了，你们先逛，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季晓瑜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说的饿？
“我……”
季晓瑜试图开口，却被沈戟川阻挡，“晓瑜，我们走了，改天再逛。”
“怎么这么突然？等我一下，我跟爸妈打声招呼。”
知子莫如母，沈母扫他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挡住两人去路，叉起腰，扬眉问，“臭小子，跑什么？怎么了？是怕我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告诉晓瑜？”
季晓瑜竖起耳朵，看了眼洋洋得意的沈母，又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沈戟川，目光落在沈母手里拿着的超小号碎花公主裙上，顿了几秒，福灵心至，“妈，您说的戟川的糗事……是他小时候穿女装的事？”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面色各异。
沈戟川扶额，沈父轻咳一声，拍了下他的肩膀。
沈母眼睛倏然亮了，拉住季晓瑜的手，仿佛找到知音，“你知道这件事？戟川跟你说的？看样子你们两个感情确实很好，他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
她唇角上扬，看了眼神生无可恋的沈戟川，凑到季晓瑜身边，悄声说，“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刚学走路的时候白白净净，跟个小姑娘似的，那时候他还没上幼儿园，出入场合也只有家里，我最喜欢给他买各种小裙子穿，现在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呢。”
沈母声音压得再低，沈戟川还是在她的口型和兴致勃勃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他轻咳一声，语气无奈，“妈，您差不多就行了，给我留点面子。您怎么光说我？不说沈钦言小时候那些事？”
沈母横他一眼，“我跟晓瑜聊天，提钦言干什么？我想晓瑜应该对你小时候的事更感兴趣。”
话音未落，季晓瑜点头如小鸡啄米，“我对戟川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我之前问他，他都不告诉我，我想看照片，他说的照片都在你们这。”
“你想看照片？早说呀！我这么多年换了好多个手机，那些照片一直珍藏着，舍不得删！”
沈戟川抱着最后一分希望，“晓瑜，你真的不饿？”
季晓瑜已经靠到沈母身边，朝他笑道，“我不饿，你不要打扰我和妈说话。”
沈戟川转而看向沈父，低声说，“爸，您也帮我说一下妈。”
沈父用仅供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不是我不帮你，咱家的家庭地位你还不知道？你妈她在食物链顶端，我哪敢说她呀？我就算说了，她也根本不听我的！”
他叹了口气，捏了下沈戟川的肩膀，“孩子，你自求多福，我精神上支持你。谁还没有黑历史呢，你说是不是？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为的就是老婆开心。”
沈戟川幽怨的目光投向两人，不远处，季晓瑜笑声如同银铃般，捂着嘴巴和沈母交谈，看起来的确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