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午时发现的。”
院内并没有限制伤员们的自由,除了前院和药房不能随便进出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闲逛,后院甚至还有个院子可以提他们休息。
午时放饭,会给每人提供一份饭菜,到那房间的时候,发现有一人不见了踪影。
本以为只是出门转悠,很快就会回来,但等到所有人都吃完午饭后,还是不见人,那些看护这才确定人真的不见了。
“门房那边没有人发现吗?”
“东西南北四个门都已经问过了,出去的都已经伤势痊愈,全有医者给的出院证,并没有其他人。”
宋瑶皱紧了眉头,不是从正门出去的,那就有只可能是翻墙,“那人叫什么名字?”
“这是那人登记的信息,您请看。”
宋瑶看过之后,没看出什么问题,将档案册合上,“让人去查一下飞虎营中有没有一个叫季宋的人。”
“是。”
医者刚要走,转头又回来了,把那木签子拿出来,“这是那人留在这里的信签。”
宋瑶翻过来,上面的东西和档案册上的如出一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将其搁到书案的一侧,正好和她的记录册放在了一起。
上面的宋瑶二字和信签上的宋字,如出一辙。
宋瑶瞳孔微缩,猛然站起身,将那只信签死死攥在手里,几乎要将它看穿。
季宋……
宋瑶提笔写下季宋二字,两张字放在一起比较,这字和信签上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滞,天底下有谁的字和她一样,那就只有一个人!
他竟然敢过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宋瑶将笔丢掉,快步往外走。
“宋大夫,今日不看诊了吗?”
“今日我有事,让那些伤患去找我师父。”
宋瑶急匆匆地跑出门,借了院内的一匹马,快速赶到了宋家,急急推门进去。
曾婆婆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篱呢?”
“阿篱和舒姑娘去街上买吃的去了。”
“长狸、芳草,去把她们二人给找回来,记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们。”
宋瑶下了命令之后,便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内并没有人阻拦。
“谢郡守在哪?”
“郡守在议事厅正在和诸位将军议事。”
宋瑶脚步一顿,“告诉谢郡守,便说是我有事找他,让他过来见我。”
“您稍等,我这就去让人通报。”
阿篱和崔令舒刚从成衣铺里面出来。
“姨母,娘亲让人做的衣服已经很漂亮了,干嘛来这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也不能总是以款式取胜,多找些他们赚钱的法子,才是长久经营之道。”
崔令舒数着她今日买的那些料子,一边还在道,“何况你娘每天那么忙,我总不能老是让她给我画稿吧!”
阿篱抱着大包小包跟在崔令舒后面,“那可以少买一些。”
崔令舒回头瞧着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的阿篱,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接过来些,“今天忘带下人来了,你辛苦些,等会回去多买些你爱吃的。”
阿篱倒不是觉得这点东西沉,事实上让她背个一两百斤的东西,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东西太碍事,她两只手实在拿不下了。
“阿篱小姐!崔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芳草沿着她们二人常去的大街,找了一圈又一圈,可算是把人给找到了。
崔令舒瞧见芳草过来了,连忙招呼道,“芳草你来的正好,快来搭把手!”
“崔小姐。”
芳草猝不及防间手里酒杯塞了一大堆的东西,隔着那些东西,她连忙道,“崔小姐,阿篱小姐,夫人派我过来找你们。”
“找我们做什么?”
崔令舒和阿篱对视一眼,露出怀疑对方是不是干了坏事的眼神。
“夫人没有说,只说让你们俩回去,不要在外面待着。”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跟在芳草身后窃窃私语。
“你到底干啥了?”
阿篱表情无辜,“这几日我不都和你在一起么?要说干什么,应该问姨母吧!”
崔令舒想了想,也没想出自己到底犯了啥事,小声嘀咕,“我顶多前阵子骗了几个黑心商人,可我那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难不成那几个家伙还敢找上门?”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
崔令舒手里拿着东西,也看不清路面,踩到一块碎石头,脚一崴身体朝阿篱那边倒了过去。
阿篱手比大脑还要快一步,右手上的东西直接丢在地上,伸手拉住了崔令舒摇摇欲坠的身子。
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三人只能赶紧把东西捡起来。
阿篱瞧见一盒香粉滚到前面台阶底下,忙拎起裙子去捡,岂料那盒香粉被一男人先捡了起来。
阿篱走到他跟前,朝他伸手道,“谢谢,那是我的东西。”
姜彻隔着面巾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久久没有移开。
阿篱见他迟迟不动,怀疑他是来故意找事的,声音变冷了许多,“我说,这东西是我的!”
姜彻回过神,将那盒香粉递了过去,“给你。”
阿篱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闻着他散发出来的那股香味,更是觉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盯着他遮挡住的面部,忍不住想伸手去扯他脸上带着的面斤。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姜彻惊讶于阿篱的敏锐,伸手阻挡,转身离开。
“站住!不许走!”阿篱轻声呵斥。
姜彻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问,“小姐还有什么事?”
阿篱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立马出现了变化,从她六岁之后,她就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想看他人身上的颜色就能看,平时不想看的时候就和正常人一样,这也能让她避免一些麻烦。
距离上一次她用自己的能力,还是谢爹爹说要给她一些亲卫,让她自己去选人的时候。
阿篱觉得此人不简单,而她的眼睛也的确向她证实了这一点。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紫色,这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