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谢劭缓步走出来,行走间衣袂飘飘,墨发披散着还带着些水珠。
宋瑶正坐在妆台前,拿着布巾擦拭自己的头发。
谢劭接过她手上的巾子,修长如玉的手指熟练地在她发间穿梭,他的力道很轻。
宋瑶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屋内的熏香散发着袅袅细烟,这是宋瑶给自己调的香,有让人心情愉悦的功效。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替自己盖上了被子,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
宋瑶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也不见再有什么动静,挫败地睁开眼睛。
烛火昏暗,她看不太清,但也能够看见谢劭高挺的鼻梁。
察觉到怀中的人醒了过来,谢劭垂眸轻声问,“怎么还不睡?”
宋瑶脸瞬间就红了。
她又羞又恼,转过身背对着他,没好气道,“睡觉!”
他这副样子,倒是衬得她好像太过急色,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若是屋内的烛火再亮一些,宋瑶或许就能看见谢劭耳朵已然羞红,目光羞涩。
谢劭从后面抱着她,不由轻笑。
这声音在宋瑶看来便是在嘲讽,她翻身坐起来,有些恶狠狠地问,“你笑什么?”
是他不行,又不是她不行。
他还好意思笑!
瞬间,宋瑶恶向胆边生……
谢劭呼吸越来越沉重,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瑶儿,我并非是圣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可以的,谢修远。”
谢劭闭着的眼睛猛然打开,昏暗的烛火之下,他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床幔落下,宋瑶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窗外正在下雨,雨声遮掩住了屋里的动静。
……
宋瑶疲倦地躺在榻上,呆呆地望着床顶,不是说是个读书人吗?这瞧着哪里像个读书人?
还是说她最近几日疏于锻炼?是不是得给自己开几副要调养一下才行?
身体突然悬空,宋瑶被抱了起来,她被吓了一大跳。
谢劭脸还红着,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带你去洗漱一下。”
闻言,宋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可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这里是我家!你让准备的水?”
“今晚我在这歇下,玄青自然也在,放心没有惊扰到旁人。”
那也很丢脸!
宋瑶脸变成桃红色,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怎么就没忍住呢!
不过当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身体,周身的疲惫得到了缓解,她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这水的温度倒是刚刚好。
……
宋瑶困得厉害,今日本来就忙了一整天,晚上还闹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会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要不是谢劭拉着她过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动。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床榻,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着。
意识渐渐回归,她眨了眨眼睛,盯着她枕边的男人,忍不住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两人头发的区别。
谢劭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不要闹。”
宋瑶将脑袋埋回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有些幸灾乐祸地道,“你今天要迟到了!”
现在已经巳时了,早就过了点卯的时候。
宋瑶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去医院什么时候都行,就算是晚了一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而且她需要忙的事情很多,本来就不会每天出现在医院给人诊治。
但是谢劭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是准时点卯,他迟到了指不定别人会怎么看他呢!
谢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慌不忙道,“已经让玄青替我告假了。”
宋瑶瞪大眼睛,“你很早就醒了?”
“嗯。”他含糊不清地道。
好狡猾的男人!敢情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呢!
他难道不怕别人说他耽于美色吗?
他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叫醒她,反而在这里故意装睡。
宋瑶哼了一声,“你尽使唤玄青!他是你护卫,又不是你保姆,啥事都让他去干,你给他涨月钱了么?”
“什么是保姆?”谢劭疑惑,他还没有听说过这么个职务。
“保姆就是伺候你的人,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谢劭更加困惑了,颇为正经地解释,“玄青并不干这些,这些事情有其他下人去做,而且他的月钱也是除赵管家之外最多的。”
玄青的工作更多的是代他发号施令,那些事情并不需要玄青亲自去做,如果什么事都需要玄青去干的话,那别说一天十二时辰,就是二十四时辰他也干不完。
好吧!宋瑶无话可说了!
万恶的旧社会仆人也是多种多样的。
她不想再和谢劭争这些,他今日告假了,但她可没有请假,虽然去不去随她,但也没有无故翘班的道理。
她今天也还有事没有忙完呢!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谢劭胡闹了!
宋瑶打了个哈欠,推了推谢劭,揉着眼睛,“让让,我要穿衣服起床了。”
谢劭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明明昨日他们还如胶似漆,怎么今早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想从宋瑶脸上看出昨日的羞赧,但除了精神有些不太好,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难道对他并不满意吗?还是说他昨天哪里做的不太对?
谢劭耳朵微红,他的确不善此道。
谢家没有纳妾的风气,无论是他大哥还是二哥,都只有嫂嫂一个女人,哪怕他大哥和大嫂和离了,也只是另娶了一位闺秀,府中并未纳妾,更没有所谓的通房。
二哥自是不必说。
大概是受此影响,谢劭对于床笫之事并不热忱。
若非昨晚情难自抑,或许他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如此放浪的时候。
他敛眉沉思,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向他人请教一下。
玄青前两年成了亲,或许比他更懂一些。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发热,以至于让他压根没有听清楚宋瑶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