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威胁,董衫月疲了。
她承认自己很虚荣,受不了没有钱的日子,也承认自己喜欢众星捧月,她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
但那是因为她空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的对她好。
“好。”
董衫月挂了电话,一个人沉默着。
董伟奇名下有家文化公司,公司签了很多像董衫月这样的艺人,她的工作并不是独一无二,她可以被替代,也可以退出。
前提是她所有的工作和资源都会给其他人,她会被封杀,会没有工作,会流落街头。
以前她害怕自己会一无所有,总是拼尽全力抓住能抓住的东西。
现在她突然就不怕了。
“别怕,我在酒店给你开一间房,你先住着,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海城!”
董衫月突然觉得好轻松,好像压在身上的大山被搬开了,让她能喘口气。
“好!”
既然没有工作,吃完饭,两人又提着东西回去了,苏耀祖出门谈合作时跟前台续了房费。
苏耀祖觉得自己有了目标,干劲儿满满,一天内约见了三家商场谈论入驻的事宜,同时把订单传回海城总部。
接下来就忙着部署首都这边的生意。
他忙的晕头转向,天天早出晚归,只偶尔回家一趟,跟徐巧芳报备一声。
【巧芳同志,你心真大,耀祖包养女明星的新闻都快上报纸了,你还不知道!】
徐巧芳抬眼瞅了一眼在门口换鞋正准备出门的苏耀祖。
孩子大了,她管不了。
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快过年了,她忙着办年货呢。
“东家,这些鱼干怎么吃?”
宁夏柳安顿好两个孩子后,很快就回来上班了,她两个闺女都没再上学,小的那个姑娘去看了医生,有些心理问题,大的那个得在家里看着妹妹,两个孩子天天待在出租房里,等宁夏柳下班。
鱼干很咸,有提鲜的作用。
“炖汤的时候放一条,提鲜。也可以清蒸或者熬粥,炒菜都可以。”
徐巧芳帮了她,宁夏柳干活更卖力了。
“那我去研究一下!”
她看起来不太发愁。
徐巧芳问道:“你家姑娘怎么样了?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宁夏柳是个很奇怪的人,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她在徐巧芳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忧愁过,反而身上带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感觉。
“都解决了,得谢谢桂兰跟她男人,要不是他们出面,我还得赔偿一疙瘩钱,老家那边知道我有亲戚在首都部队上领导跟前当警卫员,都不敢再欺负我们了。我也成功把两个姑娘带到身边了,只要努力干,我以后总能给我姑娘过上好生活!”
徐巧芳追问道:“那你姑娘受过的伤害呢?”
宁夏柳愣了一下。
“事情都过去了,晓双年纪还小,过几年就不记得了,大双那件事情也和解了,没让大双坐牢,等过两年,我攒点钱,再送两个孩子去上学,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那种事情真的会过去吗?这家长怎么当的?脑子怕不是有病!】
【这种人怎么说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是换成我,我可不敢让她在家里当保姆,总觉得脑子不好会传染,我怕她给孩子传染上。】
“你这话说的不对,孩子那么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孩子出头,你让孩子怎么想?”
“事情发生了,是改变不了,但是你应该好好开导孩子,让两个孩子都待在出租屋里不是个办法。”
宁夏柳脸上的表情僵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她们小小年纪没了爹,我得赚钱养活她们,我可以整天都陪着她们,但是我们娘三个都会饿死!生活里的苦每个人都要尝,不是我不心疼她们,是我也没有办法了……”
“总不能天天哭哭啼啼,日子还得过,已经造成的伤痛也只能用时间去抚平,我没文化,别的大道理也不懂,我的能力也有限,我能做的只有多赚钱,把她们送到学校去接受好的教育。”
一番话让徐巧芳反思自己,她确实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对宁夏柳来说,她已经很坚强了。
她不能在孩子面前露出脆弱,也不能在雇主面前耷拉着脸,她想要这份工作,只有保住工作才能让孩子有口饭吃。
“这样吧,以后你的活干完了可以早点下班回家陪陪孩子。”
宁夏柳眼睛一酸,真诚地给徐巧芳鞠了个躬。
“谢谢您!您是个好人!我也一定会好好干活!”
苏耀祖不经常回家,到年底了,徐巧芳也忙着自己的事情没管他。
果然,他跟董衫月上了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
壹心珠宝创始人苏耀祖包养小花赵冰月,大大的标题吸人视线,徐巧芳下楼溜达的时候路过报刊亭,娱乐报纸摆在最上面。
她拿起一张看了一眼,配图是苏耀祖跟董衫月手拉手在酒店走廊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苏耀祖跟董衫月年纪相当,两人出入也正大光明,徐巧芳想不通报纸上为什么说是包养,而不是说两人处对象?
难道是博人眼球的噱头?
如徐巧芳所说,这些新闻都是董衫月公司放出来的,董衫月消失半个多月没有消息,公司想逼她低头。
同样看到新闻的董衫月把报纸扔到一边,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新闻怎么报道。
停工半个多月以来,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半个月,她没有收入,但是苏耀祖每天都会陪她吃饭,陪她逛街,带她出去散心。
首都的很多地方她都去过,不是拍杂志拍广告就是拍戏,或者有其他的商务活动。
但是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这些地方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觉得商场有什么好逛。
但是现在,她觉得去公园散步,去景区走走看看,甚至晒晒太阳都很幸福。
本来以为她能再清静几天,没想到公司这么快就反击了。
苏耀祖忙完回来,本来以为她没看见这些新闻,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她商量着晚上去吃什么。
低头看见她放在茶几上的报纸。
“你不生气吗?”
董衫月喝了半杯红酒。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们想逼我低头,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