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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太子心声后,废柴良娣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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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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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织造局的贪墨大案,在刑部尚书的查办下,牵扯日广。

因谢家与织造局往来甚密,谢明远本人自然首当其冲,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可查来查去,或是谢明远早有防备,亦或是他当真未曾参与其中,总之,未能找到能将其钉死的铁证。

可此事到底对谢家的声望造成了打击。

谢明远因“治下不严,失察渎职”,被永靖帝严厉申饬,并调离吏部,改任了太常寺少卿。

太常寺掌管礼乐祭祀,清贵而无实权,陛下此举,便是对谢明远明晃晃地冷落与边缘化。

一时间,朝中官员对谢家避之不及。

谢明远在奉调离任后,更是鲜少出现在人前。

一个深夜,一封通过特殊渠道的密折,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萧瑾衍面前。

送信之人,是宫内负责看守皇家旧档的老宦官,曾受过谢家老太爷的一点恩惠。

看着密折上“关乎国本,乞陛下御览”几个字,萧瑾衍屏退左右,将姜琬拉到身侧。

密折不长,谢明远在其中言辞恳切,只说有一件“关乎皇室安危与前朝秘辛”的要事,不敢书写于纸,恳请陛下念他多年勤勉,允他私下觐见。

他将“和盘托出,以报君恩”。

萧瑾衍放下密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琬儿,你觉得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苦肉计?还是真的良心发现?”对谢明远这个死渣男,姜琬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可她也知道,要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这人,是非见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陛下,我想见他,当年之事,或许只有他能告知我们真相。”

“好,琬儿想见便见。”察觉到姜琬情绪不高,萧瑾衍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御书房后面有一间密室,知道的人极少,届时便将他安排到那处,朕倒要看看,这位谢大人能吐出什么关乎国本的秘密来?”

【谢明远,你若真心忏悔便就罢了,你若胆敢再伤害琬儿,朕定让你死无全尸!】

姜琬听到他的心声,心中微涩,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三日后,穿着黑色斗篷的谢明远在影卫引导下,通过暗门进入御书房密室。

萧瑾衍端坐主位,身着常服,不怒自威。

姜琬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进来的谢明远身上。

不过几日,谢明远的变化大得惊人。

虽是精心打理过,但他如今眼中布满血丝、眼窝已有几分凹陷,哪还有昔日半分风采?

谢明远看清端坐的帝后二人,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一下、两下、三下……他磕得毫不留情:“罪臣谢明远,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现在知道磕头了?当年做那些龌龊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萧瑾衍静静看着他:“谢卿深夜求见,不惜动用旧日渠道,所为何事?”

“罪臣今日前来,非为织造局一案,亦非为自身前程,罪臣是来……请罪的。”说到这里,他语气哽咽,“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我负了婉如,我害了她,我不是人。”

萧瑾衍蹙眉看向他,眼中满是嫌恶。

谢明远却在此时,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陈旧木匣,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婉如……苏姑娘遗物,罪臣藏了十几年,日夜煎熬……今日愿呈于御前,以证罪臣悔过之心。”

沐风上前接过那木匣,仔细检查,确认并无机关后方才打开。

随后,恭敬地放在了萧瑾衍面前的桌案上。

木匣内并无玉佩,只有两样东西。

一是几页边缘破损、严重泛黄的纸张,像是从什么上撕下来的。

另外一个,则是一块质料普通的白色绢布,上面以某种深褐色液体,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分明是……分明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

是血书!

姜琬心猛地一揪,下意识握紧了椅子扶手。

萧瑾衍面色一沉,小心翼翼拿起那几张纸,虽因年深日久,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迹清秀灵动,依稀可辨。

上面记录的,多是一些琐碎的心事,对未来的憧憬,夹杂着读某首诗词的感悟,还有……对“他”的思念牵挂。

字里行间,是一个少女最真挚、最毫无保留的情谊与期盼。

是苏婉如的日记。

姜琬看着那日记,只觉得里面的内容如一把把钝刀,缓慢切割着自己的心。

萧瑾衍握了握她的手,周身空气都冷了几分,又拿起那块血迹斑斑的绢布。

与日记的清秀截然不同,血书上的字迹凌乱、用力,每一笔每一画仿佛都带着无尽的怨恨。

“……此书以我血写成,字字泣血,句句含恨……我苏婉如对天发誓,纵我化作厉鬼,也要亲眼看着你谢明远付出代价!苍天在上,神鬼共鉴!”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谢明远压抑的呜咽声。

萧瑾衍轻轻揽住姜琬颤抖的肩膀,看向跪伏在地的谢明远,冷冷道:“说吧。”

“婉如她……她去世大约半年后,罪臣心中难安,暗中派人去临川打探,辗转找到了曾照顾过她一段时日的老仆,是那老仆将此物交与罪臣。”

“她……她只说是婉如临终前托她务必保管好,若将来有姓谢的来寻她,便将此物交给来人。”

“当年之事,是罪臣懦弱,负了婉如,”谢明远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看到这血书,罪臣才知,她当时竟已有身孕……”

“你不知她有孕?”姜琬终于开口,“谢大人,她一个弱女子,为你苦守,为你承受流言蜚语,你倒是高官厚禄,风光无限……”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闭了闭眼,不愿再与谢明远多说一句话。

“罪臣该死!罪臣禽兽不如!”谢明远只是不停地磕头,“但罪臣当年看到这血书,除了恐惧悔恨,心中也有疑惑。”

“这些年罪臣一直暗中查访,直到前些年才知晓,婉如离世前,似乎有生面孔寻过她,那孩子……那孩子的失踪更是蹊跷,这一切……不像是偶然,更像是有人要抹去所有痕迹。”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帝后:“罪臣思来想去,婉如生前唯一曾提及要小心保管的,便是那枚玉佩,罪臣想……这一切,是否因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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