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林垚给他出的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
江琉川现在根本不差钱,只要能用钱解决,他根本不介意让他妈提前二十年去养老。
说到底还是他妈占了便宜呢。
江大伯和两个堂哥得知他把黄秀玫送去了养老院,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
但想到黄秀玫如今的模样,又觉得她进去好像也挺好。
“她不闹吗?能待的住?”
江琉川实话实说,“我给她看了下镜子,告诉她现在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她信了。”
江大伯:......
两个堂哥:......
二堂哥嘶了声,“这是被黄家摧残的脑子也坏了?”
大堂哥皱眉道,“有可能。”
不怪他们兄弟俩这么想,好几次碰到二婶来他们家要馒头,嘴里反复说的只有四个字:“大嫂我饿。”
拿了馒头往嘴里塞的样子,真就连乞丐都不如。
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是怎么把日子给过成这样的?
也不懂黄家,那老太太是有多狠的心,竟然把闺女给折磨成这样!
也好~~~
只要远离黄家,去哪儿都好。
江琉川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看着江大伯很直白的道,“这不是给你和我大伯娘养老的,是享福的!大伯,我爸现在有钱,他真有钱,你不用替他省。你现在都五十大几的人了,前半辈子干活还没干够?就不能歇歇养养身体?真累坏了,我爸不得心疼死。”
江海有没有心疼死江大伯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被侄子给感动死了。
养两儿子都没侄子这么孝顺过。
他眨眨眼,将里面的湿意逼回去,然后看向桌上的银行卡,问,“你这里面多少钱?”
江琉川伸出五个手指。
江大伯父子三人齐齐吸了一口气,“五十万?这么多!”
江琉川:......
其实是五百万。
虽然他爸的意思是细水长流,慢慢把钱给大伯,给你一个适应和接受的过程。
之前江琉川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适应啥啊?
有钱都不会花,还想干啥?
江琉川没纠正大伯和两个哥哥的话,只对大哥说,“你在县城上班,你用这钱给你和二哥各买一套房一个门面,再给大伯买两个门面,帮他租出去,让他和大伯娘每月收租就行。剩下的钱把家里房子翻新下......再剩的钱,给大伯和大伯娘养老,你俩别惦记。”
虽然他不确定会剩多少钱,但肯定不少。
他们县城的房子便宜,十几二十万就能买套三室大房,门面也差不多。一套房加一个门面,给多算点,就当五十万,那大哥二哥总共也才一百万。大伯的两个门面算五十,也才一百五。
村里翻修房子也不贵,再把家具家电全换了,算二十万。
这才多少,都不到两百呢。
剩下的三百万给大伯和大伯娘养老,够够的了。
江大伯听着侄子这么一番风轻云淡又头头是道的安排,脑子一下就懵了。
买啥?
他这张口就跟买大白菜似的,是要买啥?
房子?
但他大儿子反应快,一下脸色就变了,他听出来了,卡里不是五十万。
大堂哥眼神移向桌上的银行卡,又看向小堂弟,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的问道,“小川,你这里.......是多少钱?”
江琉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对两个哥哥和大伯道,“既然我能把这个钱给你们,那就说明我们手上还有富余。你们也不用担心别的,就我爸那性格,肯定也不会做违法的事。大哥二哥,别的不说,我两个侄子上学你们总归是要考虑的吧?在县城总比在咱村里好......”
“你站起来干什么?先坐下!”
江大伯心慌的很,一看侄子这样就知道他要走,“你妈都不在家了,就不能多住几天?”
江琉川摇头,“我还有事呢大伯,你忘了我刚高考完没多久,体校都是提前录取,我得回去等通知。”
说这话时他有点心虚,但是没办法,他在家里待不住。
跟大伯和两个哥哥说了银行卡密码后,江琉川又郑重对大伯道,“这钱您一定得用,不然我爸会生气。大伯,既然咱有钱,就别没苦硬吃了,你那不纯粹让我爸心疼么?大伯娘嫁给你也累了半辈子,你就让她跟着你享两天福怎么了?
行了我走了,你们多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江琉川便转身往外走。
二堂哥追在后面喊,“我送你去车站。”
大伯想说带点吃的什么的,但一张嘴,两行眼泪措不及防的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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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
孟喻已经完全清醒,正坐在床上被林振晖投喂。
早上护士给她的脑袋换药时,惊愕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件事惊动了住院部的所有外科医生,围住孟喻的病床,轮番给她的脑袋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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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推着她去做脑CT,林垚唯恐伤到弟妹,用一团灵气裹住了孟喻的小腹。
检查结果出来,她的脑袋真的痊愈了。
“我妈平时喜欢锻炼,她身体素质非常好,平时划破个伤口什么的,愈合的也很快。”
林垚这样给医生们解释。
林振晖虽然觉得儿子的说法有问题,但他更不喜欢老婆被一群医生围着研究,而且医院的消毒水味也难闻,所以他潜意识里觉得,儿子跟他一样,只是想让他妈早点出院才这么解释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老婆能痊愈就好。
林大伯脸色平静,对侄子的说话很是认同。
只有林森一脸古怪的看着堂弟,二婶为什么会这么快痊愈,他可是在现场围观了个全程,只是完全没有看明白而已。
林森觉得,堂弟在外面大约是学了什么特异功能,他昨晚不是说了吗,他现在属于国家保密单位的一员,学的做的得保密,不能对外人讲。
所以他还特意把他拉到外面,就为了说这句话?
这个小狐狸!
但因为他爸之前的工作,林森并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
只是......
等给二婶办完出院并接回家后,林森拉了林垚走到外面,小声问,“小垚,你大伯母的腿伤了,要不你去......”
“大伯母腿伤了?你不是说她去照顾她侄女坐月子吗?”
大伯母跟他妈关系很不错,这次他妈受伤而且还怀孕了,按理说大伯母肯定不放心,一定会过来。
所以林垚在没看到人时,第一时间就问二哥了。
林森道,“那不是不想让你和二叔担心吗,而且你大伯母也不让说,毕竟,她这腿伤还是她那好侄女造成的。”
因为他们两家都没女儿,大伯母便对娘家侄女非常照拂,上大学的时候不仅经常给买衣服给钱,怀孕后还经常做营养孕妇餐送过去。
现在生了孩子,侄女一说让她帮着照顾月子和孩子,她也一口答应下来。
大约是好处来的太容易,便不懂得珍惜了。
孩子喝奶后吐奶,她不分青红皂白怪到大伯母头上,语气恶劣到让人心寒。
再加上她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酸言酸语,把大伯母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愤而离开时,因为腿抖的厉害,下楼时不小心摔倒了,右腿骨折。
把林森给气了个半死,但他妈却不让他找表姐算账,只说现在也算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林垚蹙眉,“大哥不在家,你和大伯最近又在这里,谁在家照顾大伯母?总不可能是奶奶吧?”
林垚的爷奶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老两口自己单住,只不过老宅距离他大伯家很近。
“我找了个保姆,平常奶奶会过去帮着做做饭。对了,二婶怀孕的事还没跟爷奶说呢,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们老两口?”
林垚想了想,以爷奶对他爸的不放心程度,知道后势必要搬过来照顾他妈。
但他妈脑袋还没完全好,需要静养。
他摇头道,“再过段时间吧,走,我先去看大伯母。”
林垚跟父母打了招呼,跟着大伯和二哥去他们家。
两家虽然离着有些距离,但开车一个半小时也到了。
大伯家房子比较大,是一幢独栋别墅,加阁楼总共四层,很宽敞。
三人到家时,刚要进院子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争吵声--
“大姐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她现在坐着月子,情绪不稳定,你就不能体谅点?都说姑姑最是疼侄女,看你以前对姗姗也不错,现在遇到事了,是露出本性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露出什么本性了?”
“要照顾她月子是你答应的,孩子没照顾好也是你的责任吧,她说你两句也是没把你当外人,她对你可不比对我这个亲妈差,你怎么还能生气呢?亲侄女不就跟亲闺女一样吗?你这是不把她当闺女!”
“对,我没把她当闺女,以后我也不会把她当侄女,你可以走了吗?小何,让她出去!”
“大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啊......”
林森听不下去了,嘭的推开院门,几步走到客厅门口,一下把虚掩的房门拉开,就见他妈一条腿打着石膏、脸色铁青的坐在轮椅上,他那个好舅妈唾沫横飞的站在她身前两三步远距离,小保姆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听到动静,林森舅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头一看,不仅林森在,姐夫也在,那张脸一下变了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敢对大姑姐毫无顾忌蛮不讲理,却不敢在大姐夫跟前放肆。
林森舅妈僵硬的扯出一抹笑,讪讪打招呼,“小、小森,大姐夫......你们、你们回来了......”
林森冷笑,“我们要不是这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大舅妈在我妈面前这么威风呢。”
“不是,小森......”
“大舅妈你听好了,我妈这条腿的账,我是要算到王姗头上的,你今天欺负我妈这笔帐,我也会算到她头上,等她出了月子,你让她等着!”
大舅妈脸色一下就变了,失声尖叫道,“那是你表姐!”
“现在不是了,告诉王姗,如果她还要点脸,以后别在我妈面前出现。”
“你......”
“滚!”
看着大姐夫马上也要走过来,大舅妈终于不敢再说什么,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了。
林森看向他妈,恼火道,“之前我就跟您说了吧,王姗狼心狗肺,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您还不信,现在呢?”
他这话几乎是吼的,刚走出别墅的大舅妈听了个一清二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垚站在别墅院门口,脚下随意的踢着一颗小石子,须臾,那颗石子嗖的一下消失了。
同一时间,正要离开这条小路拐弯的大舅妈,突然右脚一滑,左腿一个不稳,一头栽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林垚瞥了一眼,插着手进了大伯家。
午饭后,林垚推着大伯母走出别墅,林森将他妈抱上汽车。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林垚家门口。
大伯母自己推开车门,健步如飞的进了林垚家。
孟喻半躺在沙发上,林振晖坐在旁边给她用叉子叉西瓜,一块一块往嘴里喂,惬意的很。
大伯母推门进来,眼皮就是一跳。
那两口子看见大嫂也是一愣,随后视线看向她的腿,双方几乎是同时开口,“大嫂你腿好了?”
“西瓜吃了多少了?”
孟喻忙道,“我就是嘴馋,只吃了三小块,没多吃,真的我发誓。”
孕早期不能多吃西瓜,这点孟喻是知道的,她也确实只吃了三块。
大伯母松了一口气,“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剩下的别吃了,放一边去。”
林振晖二话不说端起盘子就走。
孟喻起身将大嫂拉到沙发旁坐下,看着她的腿问道,“不是骨折了吗?好了?”
大伯母抬眸看了看孟喻还包着纱布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头怎么好的,我的腿就怎么好的。”
孟喻再怎么单纯也是个大学教授,有些事情是不愿去深究,却不代表没想到。
儿子到医院之前她一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儿子到了后,她虽然没清醒,但也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知道他在身边。再然后,她被一股暖流包裹,冲散了脑袋的疼痛和身体上的不舒服,慢慢陷入了沉睡。
所以那小子到底在保密单位学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