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甜言蜜语。”梁翊凑近,抱着她的一边手臂。
“我没有。”
“你刚才都对她说了!”梁翊手指着童娅,“为什么她有我没有?我刚刚还给你打光呢?”
“咦,打光了就能被夸?”郁元穗掺和一脚,“那我也要。”
“……”江许绷着脸,把两个人都推开,“不行。”
“为什么!”
“不要打扰我打架。”江许看向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乐呵呵看戏的袁裕,“你过来。”
“怎么还有我的事?”袁裕嘀咕一句,走过来就把手肘搭在了她的头上,“又使唤我啊?”
“你,”江许指向盛曜,“把他按住。”
“那剩下两个呢?”
“小鸭留下,黑头发弄死。”
“什么小鸭!你才是小鸭!”
“你不是小鸭吗?”江许疑惑,“毕心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我是小娅!小娅!”童娅跳脚。“我讨厌你!我服了!”
“哦。小娅留下,黑头发弄死。”
盛曜皱眉,警惕地带着危辞后退一步,就听梁翊发问:“为什么那个头顶长耳朵的不弄死?”
“有用。”江许不满意地扫一眼他们,“你们话怎么都那么多。”
不像江五,江五就从来什么都不问。
江许忧愁叹气,最后决定为他们手动闭麦。
她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盛曜和危辞,手段粗暴简单,一旁投降示好了的童娅在旁边看得直打哆嗦,嘀嘀咕咕地蹲在树下,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滑跪得快。
哦,不对,那个评委滑跪得比她还快呢。
江许要留下的只有一个盛曜而已,把两个人放倒之后就想一枪崩了危辞。
危辞狼狈地躺在地上,撑着手坐起来,看着江许走近的身影,哑声开口:“等等。”
“嗯?”江许用枪口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也要求饶?”
“不是。”
男生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抬着头,额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向后,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江许这才注意到,这个皮肤白得像鬼一样的人长得还挺好看。
“你——”危辞看着她,缓缓笑起来。
江许听到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一双巨大翅膀倏然从男生的身后铺展开来,撑破了他的衣服,黑亮的羽翼舒展,在地面上铺下厚重的影子,遮天蔽日一般遮住了江许头顶的光线。
危辞被羽翼带动着,从地上漂浮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江许。
“你今天,杀不了——唔啊啊啊啊!”
江许屈膝蓄力起跳,扯着他的脚踝就把他拽了下来,用力按着他。
男生的翅膀胡乱扑腾起来,羽毛乱飞,江许手掌死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越过他的翅膀,翻身爬到了他的背上。
“唔!放手!!”危辞挣扎着,翅膀扇动,在地面上拍打几下,又飞起了一段距离。
她怎么回事!她不应该等他放完狠话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吗!为什么他话都还没说完她就打过来了!
江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手拽着他的翅膀的根部,一手锁住了他的脖子,两只手都没有空闲,她便用脑袋撞了撞他的后脑勺,有些兴奋地看着下方的地面。
“小鸟,飞高点。”
“我不是鸟!”
“小黑,飞高点!”
危辞死死咬着牙,挥舞着翅膀飞向了高空,身子在半空中不断起伏旋转,想要把背上的江许甩出去。
奈何江许抱他抱得紧,闭着眼睛用力,手还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掐的生出几分窒息的难受。
剩下的几人有些呆滞地站在地面上,高高抬着头看着天空上的两人。
“怎么还上天了呢。今晚还回家吃营养液吗?”
“少贫嘴!没看到我家许正处于危险吗,快点给她加油打气!”
“原来鸟兽人还能当交通工具使用啊。”
“呃……”袁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男生的翅膀够结实吧,应该不会被拽断吧。”
“……”
其他几人唰一下转头,目光惊悚地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吓人的话。
“干嘛这么看我,”袁裕啧一声,“我这不是合理猜测嘛。”
天空上,江许已经被危辞转来转去的转得有些晕了,用力拽着他的翅膀根部,喊:“别飞了,我不淘汰你了。”
她要把他留下当坐骑……不对,是留下当朋友。
“……把你的手拿走!”
“哦。”江许松开了掐住他的脖子的手,转而两只手都握住了他的翅膀根部。
“你的翅根好软。”
“不要这么叫它!!!”哪怕脖子上的束缚已经没了,危辞还是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刚才被江许踹的那一脚没有缓过劲来。
“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的翅膀!”
“哦。”
男生的飞行已经平缓了下来,江许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听话地松了手,撑住了他的肩膀往下看。
下方的几道人影已经被距离拉成模糊的黑点,抬头就是辽阔的天空,云层在他们的上方,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远方的平原,森林,山脉,尽收眼底,不同色彩印刻在这颗星球的土地上,生机勃勃。
风掠过江许的头发,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不由得把脸往危辞背上埋了埋,某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促使她向危辞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能不能踩在你背上飞?”
“……你把我当成浮空板了吗!”
“你没有浮空板好踩。”
“……”
危辞气得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快了,带着江许在天空中盘旋飞翔着。
江许坐在他的背上,双手捧着他的脑袋,权当自己在开车。
“我把你的头往左掰,你就往左边飞,右边掰就往右飞,知道吗?”
“……”危辞忍气吞声,“知道了。”
“小鸟好乖。”
“……我叫危辞。”
“危辞?”江许嘟囔着重复一遍,“小鸟好听。”
危辞不说话了,被她掰着脑袋操控方向,被抓着头发脑袋往上抬就是要升空,按住了后脑勺往下按就是飞低。
这是一只有脑子的小黑鸟,江许短短时间内就掌握着他的驾驶方法,骑着他在附近的天上飞了几圈才又回去找梁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