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像他的妹妹,所以想和我做兄妹,他的信息素是桃子味的,香香的,他的头发很长很漂亮,他会给我编头发,有时候我们会一起编辫子,他教我怎么编辫子。他的手长得很漂亮……”
江许流水账一样往笔记本上写,余光瞥见什么,夸他一句,“你的手也好看。”
“……”
陆怀愚凑近了去看她在本子上写的内容,都是一些怀莫的外貌特点和他们之间的相处,看起来怀莫对她不错,像是被她调成了新的仆人。
但他总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只能暂时揭过,提醒她一句:“你要分清楚,他对你的好,是真情实感,还是别有用心。”
“嗯。”江许乖乖点头。
她写完了怀莫就继续写其他人,陆怀愚挪了位置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写,时不时问她几句。
“为什么她/他是朋友?”
“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她/他有让你不喜欢的点吗?有让你喜欢的点吗?”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对待朋友应该怎么做吗?”
“你们之间相处得是否愉快?”
“是你单方面使唤他们,还是相互帮助?”
因为太久没见了,陆怀愚问的问题很多,一开始江许还一一回答,后面就觉得他有点烦了。
“嘘。”江许皱着眉,用笔尾抵着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推远,“你吵到我了。等我写完你再问。”
从陆怀愚第一次给她上心理课开始到现在,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一半了。
江许写完最后一个字,满意地摸了摸厚实的本子,抬头看着陆怀愚。“问吧。”
陆怀愚轻笑一声,“嗯……这一次,你玩得开心吗?”
“……”
江许把腿盘起来,撑着下巴想了想,摇头又点头。
“没有吃的,不开心。但是赢了好多好多次,他们都会夸我,开心。”
战斗胜利时被他们围着夸夸时开心,闻怀莫的桃子味时开心,逗弄某些笨蛋也很开心。
陆怀愚摸了摸她的头,“那就是开心了。能开心,就是不虚此行。”
江许往他身上靠了靠,“我的五千万奖金什么时候到?”
“需要等节目组那边做好积分统计,排好排名才行。他们到时候会有一个颁奖典礼,所有嘉宾都会被邀请,你想去吗?”
“不去。”江许打了个哈欠,“钱到了就行了。”
“好,我会帮你回绝他们的邀请的。困了吗?困了就睡吧,看在你刚回家的份上,今天就不提问你太多了。”
江许卸了力,靠着他手臂的脑袋慢慢往下滑,最后躺在了他的腿上,抬眼看着他。
“我明天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陆怀愚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勉强同意。”
江许捶他一下。“不许勉强。”
“唔!”陆怀愚弓了弓身,被打笑了,“非常同意,行了吧?”
江许这才满意地点头,闭上了眼睛。
陆怀愚静静陪着她,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夜景上,突然开口:“我刚刚说,你可能不是你妈妈的亲生女儿时,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江许没应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我意外了。”
“撒谎。”
陆怀愚捏住她的脸,“好孩子可不会撒谎。”
胡说,江许想,情有可原当然可以撒谎。
她早就在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那里知道这件事了。
只不过,根据她最近梦到的记忆来看,那个系统不是她真正的系统。
世界意识说,她真正的系统受了伤,尚在昏迷,被祂放在另一个位面休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现在的系统是一个冒充的坏蛋。
江许需要找到它。
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它的回应了,不管她怎么呼唤它,它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世界意识和她猜测,它是察觉到了危机躲起来了。
祂计划等祂定位到江许的明确坐标之后再去抓它,江许同意了,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江许抬手把陆怀愚的手甩开,嘟囔一句:“不要吵我睡觉。”
陆怀愚轻笑一声,“在我腿上睡?你不慊弃我还担心腿麻呢。”
江许便滚了一圈,从他腿上滚到地毯上了,胡乱伸手一抓,抓起毯子的一角,把毯子翻起来盖在了身上。
“我要睡了,不要吵我。”
“回房间去睡。”陆怀愚戳了戳她的脸。
“不。”
行吧,小孩子叛逆期到了。陆怀愚在心里叹气,起身去给她关掉了灯,只留着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
台灯只是做装饰用途,陆怀愚平常基本都没有用过,他看着灯罩里暖黄的光,又看一眼睡在地毯上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江许。
夜晚宁静,落地窗外星空明亮,星子点缀。她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周身被光照的暖融融的,像是睡在了夜色里。
陆怀愚歪头,靠着办公桌的桌沿,无端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安宁才怪。
光脑里不断弹出工作的信息,陆怀愚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继续处理没有完成的工作。
直到十二点,他才终于能够放下笔和关掉光脑。
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凝望着江许的方向,起身走了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也躺在了地毯上,睡在地毯的另一头,和她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学着江许的样子掀起地毯的一角盖在身上。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中午,江许慢吞吞地从毯子里爬起来,被江六抱着回房间洗漱了。
陆怀愚早早就离开工作去了,江许睡眼朦胧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江六:“你昨天怎么没来?”
江六微笑。“节目组那边需要嘉宾做一个统计和填写一些信息,因为小许被陆先生提前接走了,所以先生就让我代替你去,顺便把江五的也完成了。”
所以他今天才回来。
他回来了,江五也醒了。他其实昨晚就醒了,但由于江许和陆怀愚待在一起所以没看见他,现在江许一出洗漱间就看见了他。
他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笔直地站在门口,黝黑的眼眸看着她,叫她的名字。
明明那么大的体格,却生出几分乖巧温驯的顺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