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江许当做孩子养了那么久。
现在,却对她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情感与**。
这是不对的,是不道德的。
他们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勾引似的用指尖、用唇瓣去抚她的脸颊。
她向来不是什么能够经得住诱惑的人。
他确实挺禽兽的。陆怀愚想。
现在距离他发现自己对江许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质,才过了几天?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就是九天。
九好啊,九是个好数字,长长久久的才好呢。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些短了。
他和江许相处了两年多,为了做好她的好家长,他读了看了不知道多少相关的书籍与课程,教着教着,好像他被江许感化了一样,连手段也心慈手软了很多。
甚至还会因为对她的感情变质,而产生负罪感。
好像他真的成了一个好人。
江许对于“好人”一直有一种执念,在她的眼里,陆怀愚是一个“好人”。
他不想破坏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所以他要装,要表演,要对她无欲无求,继续做她的好家长。
哪怕他心里躁动而不安,他也必须要忍耐下来。
可是他忍不住了。
每天,他都能在监控画面里,望见江许和不同人的亲近模样。
被江五背着,被江六抱着,被毕心黏糊糊地搂着,说说笑笑,打闹嬉戏,拥抱她,触碰她。
原本他也应该在里面的,就像是毕心一样,作为江许的家人,和她亲近。
但就因为他伪装出来的道德感和心里的惶恐,他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冷清的办公室里,盯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特别是江五,那个没有分寸、像是没有开智的野人一样天天死皮赖脸跟着江许的alpha,借着刚分化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借口,用自己的信息素将江许包裹缠绕,恨不得向全天下都宣告他们是怎么样的亲密无间。
偏偏江许很纵容他。
不管是拥抱,牵手,还是接吻,都纵容了他,悄悄拉着他躲到角落里,任由那只狗把她抱起来吻她。
她以为他们藏的很好,但实际上陆怀愚这种明里暗里仇家不少的人的家长中,监控无处不在。
明处的,暗处的,陆怀愚看得到庄园里的每个角落。
这九天里,他们平均一天要接吻三次。
每一次大概十分钟以上。
令人厌恶,又愱殬的亲昵。
……什么时候,和她亲昵的人,能换成他呢?
不,不应该这么想的。
他是她的亲人,她的长辈,他怎么能幻想着取代她身边的狗和她接吻呢?
不可以,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他就是在心里想一想也不行吗?他又不做什么,他就是,幻想一下而已,除此以外他什么都没有做。
在这里可笑又愚蠢的独自纠结,而让他纠结的对象则在远处和其他人接吻。
愱殬和怨念几乎要将陆怀愚逼疯了。
九天很短,短得不能够立好一个被道德感困扰的好人的人设,可是九天也很长。
长得陆怀愚抓心挠肺的痒,只能死死盯着屏幕里她泛红的脸,却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还能做梦。
梦里什么都有。
他们可以不再是家长与孩子的关系,他们可以成为恋人,成为夫妻,从未有过的亲昵的抱在一起。
可是,不够。
他不想仅仅止步于虚无缥缈的梦,他想真切地拥抱她,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如果他真的能忍耐住自己心里的不伦之情,后退一步成为了的家人,他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许恋爱、结婚吗?
他不能。
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江许年纪还小,和她同龄的那些男生不成熟且幼稚,他们凭什么和她在一起?而年纪大一些的,不知根知底,谁知道哪些老男人活了几十年做过什么龌龊事、有没有一副干净的身体?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他干净。
他和江许,他们相互了解,相互信赖,甚至已经同居两年——如果住在同一个庄园里也算同居的话——对彼此生活的习惯了如指掌,不必担心再分出多余的精力去磨合。
而他自己,称一句年少有为绰绰有余,不到百岁的年龄都建立了全星际最大的仿生人研究集团,并涉猎其他行业且均有成就。父母双亡,家族里没有人能置喙他,财产自由,能够给江许最好的环境与物质条件。
那些人连他都比不过,怎么有脸和江许谈恋爱的?
陆怀愚想,是的,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好。
所以,为什么他不能和江许谈恋爱呢?凭什么不能呢?她也挺喜欢他的,不是吗?
虽然陆怀愚不知道是对长辈的喜欢多一点还是其他的感情多一点,但是这不重要,只要谈得够久,她对他的身份认知发生足够的转变,那些感情都会变成爱情的。
他们可以做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像现在这样。
她乖乖地躺在地毯上,躺在他的怀抱里,如果不突然打他一拳就更好了。
“唔!”陆怀愚被打得痛苦地低下了身子,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为什么打我?”
“我打你你还爱我吗?”江许偏头看他,脸颊蹭过了他的短发,有点痒,她想抬手挠一挠,却被他握住了手。
“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哦。”
江许握了握手里陆怀愚的手,“那我就勉勉强强吧。”
“勉勉强强什么?”陆怀愚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不要老是蹭我。”江许不轻不重地打他一下,反而被他抱紧了,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坐了起来。
陆怀愚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盘腿坐着,让江许坐在他的怀里。
江许抓着他的衣领,戳了戳他的心口,道:“勉勉强强,也给你一个家。”
“那你现在有十六个家了,挺有钱啊。”
江许啪一下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再和我斗嘴了。”
陆怀愚低笑,吻了吻她的掌心,“那……我们来接吻?”
“嗯嗯。”
“我是第一次接吻,你这么有经验,教教我?”男人俯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捧住了她的脸,声音轻轻,“小许老师?”
小许老师严肃着脸,勉强点了点头,她想说一些类似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好老师会说的话,却在下一秒被陆怀愚扑倒,再一次和她躺在了地毯上,唇瓣相贴。
嗯,她是个好老师,但陆怀愚不是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