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愣住,没来得及思考太多,扯住一个机器人的衣领将它抡了起来,用它来挡住再次射来的子弹。
“嘭!嘭嘭!”
撞击声不断,江许撑着一个人的肩膀起跳,飞跃至墙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密密麻麻的子弹再次射来。
它们的身体很硬,江许打得手疼腿也疼,她皱着眉,默默加快了攻势。
离近,桎梏,抓扭,头颅从脖颈上被扭下,当成武器砸向对面,机器人躲闪不及,被不可抵挡的力量带着向后,在墙面上撞击出一个坑来。
“江许!”
项蔚然焦急的呼唤声在杂乱的打斗声中冲出,江许弯腰闪过一记鞭腿,循声望去。
一道人影从墙头上跃下,挡在了她的身前,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江许的脸颊上,男青年身躯摇晃,脸色惨白。
“……”
江许反应很快地起身扶住他,目光扫过他腹部的伤口,没说什么,反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躲开一击,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将机器人捶飞出去。
手疼了,不想打了,但是留着这些机器人,后面肯定会有麻烦找上门的。
江许小小吸了口气,助跑蹬着墙面起跳,利落翻越过了墙面,踩着墙头不停奔跑着。
没有人能跑得过江许。
她抱着半昏迷的项蔚然跑远,将他暂时安置在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撕了他的衣服简单止血,用手机联系了连秋越,发了定位,她再折身回去找那些机器人。
她还给自己找了个武器,掰了不知道谁丢弃在巷子里的桌子,拿着金属桌脚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那些机器人在跟丢她之后就没有再追上来,站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江许不关心,大步跨过墙头,双手高举着长棍,重重劈砍下去。
“嘭!”
金属长棍裹挟着破空声,将一个机器人的头颅击飞出去。
江许动作不停,借势旋身,再次腾空而起,手臂发力,长棍在半空中抡出一道漂亮的圆,又一颗头飞了出去。
像打球似的,一颗接着一颗飞远,撞在墙上又骨碌碌地滚在地面上。
直到所有的机器人都失去了头颅,江许才停下来,拄着长棍喘了口气,蹲下去扯着离她最近的尸体研究一下,找到它的能源核心,用棍子捣碎。
对其他的机器人也如法炮制,确定它们没有任何装死、复活、偷袭的可能之后,江许才再次返回去找项蔚然。
他已经昏死过去了,江许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在把他带回家和送去医院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他送回他自己家。
他身上那么多血,会把客厅弄脏的,连秋越每天打扫卫生也很辛苦的。
江许拿出手机,给连秋越发了条信息。
[威武:我先带项庄静走了,你过来时直接去处理那些机器人就行了。]
项蔚然身上一共有两处枪伤,一个在左手臂,是在江许来之前伤到的,一处在腹部,是为了给江许挡枪弄出来的。
江许躲着监控,把他抱回了他的家,拿了医药箱动作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
雪白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他的手臂与腰腹处,江许摸了摸他的肚子,有些疑惑地叹了口气。
被枪打中很痛的吧,他们又不熟,他居然会为她挡枪?虽然江许猜测就算没有他挡枪,自己也不会被伤到。
难不成这个顶替了项庄静的男的其实是个好人来着?
江许回忆了一下记忆里他们短暂相处的那几天。
他是一个有点笨的,非常容易生气和暴躁的人,总喜欢把“我爱你”当成口头禅,没说几句话就要补充一句我爱你,说情话时要么像是在没有感情地朗读课文,要么像是在表演浮夸过头的话剧。
是不是好人看不出来,傻子倒是挺像的。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阿许,是我。”
江许没有再理会躺在沙发上还在昏迷的项蔚然,起身过去给连秋越开门。
“呀……”连秋越看着江许被染红的衣服,连忙拉住她的手,“阿许没有受伤吧?”
江许抬了抬下巴,“他们伤不到我,我厉害。”
“嗯,阿许最厉害了。”连秋越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指节,牵着她回到他们的家里。
“我看过那些机器人的尸体了,阿许一开始是不是赤手空拳和他们打的?手还疼不疼?我给你揉一揉。”
江许眨眨眼,“不疼了。”
“那也要揉了揉。”连秋越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现在既然不疼,那就先去沐浴换身衣裳吧,然后再给阿许按摩按摩。”
“哦。”江许问:“那些机器人你处理好了吗?”
连秋越弯了弯眸子,“我做事,阿许还不放心吗?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好了的,为了避免麻烦,巷子里那一具人类的尸体我也一并处理了。”
衣服被褪去,水雾氤氲,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淋淋洒落在背上,江许坐在浴缸里,趴在边缘,被热水泡的舒服得眯了眯眼。
连秋越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阿许先泡着,记得不要泡太久哦。我出去做饭,做排骨虾好不好呀?”
江许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男人笑着弯腰,唇瓣贴了贴她的拇指指尖。
“我可以一边泡一边吃吗?”江许挠了挠他的唇。
“不行哦,这样对身体不好。阿许乖乖的,待会儿我喂你吃饭好不好呀?”连秋越蹭了蹭她的手,放软了声音。
“我自己吃。”
“可是我想喂阿许……”
“……”江许抬头看了看他漂亮的眼睛,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好吧。”
连秋越轻轻笑起来,“阿许真好。”
连秋越做的饭一如既往地很好吃,江许被他抱在怀里,吃得满意,饱得她想睡觉了。
等她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连秋越去上班了,江许跑到对门想看看“项庄静”的情况,从他门口的小花盆底下摸出他猜的钥匙开了门。
门口一打开,她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项庄静。
他靠着沙发,捂住自己的脸,听到声音循声看来,“江……江许。”
江许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愣了一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