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因为我聪明。”
“哼。”项蔚然撇了撇嘴。
“你很怕的话可以把灯打开。”
“我才不怕。”
“哦。”
这部电影真的很吓人。
随处可见的突脸,技术精湛的特效,以及丑的不堪入目的各种鬼,除了直白的惊吓恐吓以外还有剧情发展的细思极恐,不管是剧情、场景、音乐、镜头,还是演员的演绎,都非常生动把人吓得心脏噗噗跳。
项蔚然叫得嗓子都哑了,抱着自己的膝盖,胆战心惊地盯着屏幕,下意识凑近江许一点,再凑近一点。
“江许。”
“嗯?”
“我爱你。你应该不是鬼吧。”
“我是。”
“不许吓我!”
项蔚然撞她一下,手臂和她贴到一起,感受到了她温热的体温才安心许多。
江许也怕,惊吓镜头太多了,好几次躲都躲不开,她默默抱紧了抱枕,把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靠着沙发,项蔚然就靠着她,一开始还只是手臂贴着手臂,后面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江许怀里。
“啊啊啊啊我靠我靠啊啊啊啊!”
江许被他叫得一个激灵,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埋进枕头里,堵住他的尖叫声。
“你别叫。”
她不被电影吓到也要被项蔚然吓到了。
“唔唔唔!”项蔚然挣扎一下,从她手里挣扎起来,“又不是我想叫的。”
江许左右看了看,又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暗柜里摸出了一卷透明胶。
“……”项蔚然捂住自己的嘴,“我不叫了。”
叫得最欢的就是他,江许无情地否决了项蔚然的示弱,把电影暂停,压着他把他的嘴巴给贴上了透明胶。
“唔!”项蔚然恼怒地瞪她,“唔唔唔唔!”
“不许撕下来,”江许举了举拳头,“不然打你。”
项蔚然窝窝囊囊哼哼唧唧地缩在她旁边,没了动作,偏过了头,用余光去看电影。
“唔唔唔!”
“你唔什么?”
“唔唔唔!”
“我爱你?”
“唔唔唔!”项蔚然猛地摇头否认。
他决定很有骨气地要离江许远一点,然后又在下一个剧情点被吓得猛然扎进江许抱着的枕头里。
江许被他扑得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抱着他的脑袋不说话了。
……好像在抱人头。
她本来还想给自己找个安慰顺便安抚一下项蔚然的,这个联想出来以后,江许又默默把项蔚然的头给推开了。
直到影片结束后她还有些恍惚,捧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巧克力慕斯蛋糕不说话。
“我要回去了。”她道。
“……哦。”项蔚然捂着脸趴在沙发上,“出去帮我关门。”
当天下午,连秋越回来时就被江许扑了个满怀。
他笑着伸手接住她,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脸,“阿许今天好乖呀。”
他就是喜欢莫名其妙地夸她乖,江许习以为常地忽略掉,扯着他的衣领,深沉地叹了口气。
“你见过鬼吗?”她问。
连秋越回想一会儿,“见过一两次,要么是死后执念深重久久不去的没有神智的鬼魂,要么是已经踏上鬼修之路的魂魄。怎么了阿许,突然问这个?”
“他们好打吗?”
“能突破死后迷障、保持神智的鬼魂少之又少,更别说领悟鬼魂修炼之法的了,这也意味着它们的天赋必然不可小觑,它们没有肉身,寻常人无法触碰,赤手空拳的话很难伤到他们,应用神识攻击为佳,但通常鬼修专修这一类,所以……”连秋越摸了摸她的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是比较难对付的?”
“我杀得了吗?”
“嗯……从前阿许修为到达化神期,自然不成问题。”
“那现在打不过?”
连秋越看出什么,有些好笑地捏住她的脸,“阿许,这里是以科技为主的游戏世界,是没有鬼魂的。”
江许抱着他的腰,往他软乎乎的胸膛里埋了埋,“我们今晚开灯睡觉吧。”
“好呀。”连秋越笑盈盈地看着她,“阿许这是看了什么吓人的戏?”
“恐怖片。”江许回。“我不想走路了。”
连秋越意会,从善如流地把江许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给她打开了电视放了一个动画片给她看。
“我去做饭,阿许乖乖看电视哦。”
电视上,圆头圆脑的小羊蹦蹦跳跳的在草原玩耍,江许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蹲到厨房门口看连秋越做饭。
“阿许?”
连秋越一回头就看见她抱着抱枕蹲在地上的样子,他怔了一下,不自觉笑了起来,眉眼柔和,语气愈发轻柔了,“怎么像朵小蘑菇似的,真可爱。”
“我现在总觉得后背发凉。”江许道。
“那,”连秋越思索片刻,“我去给你拿一件羽绒服?”
“嗯。”江许点头。
现在是春天,穿了羽绒服就热了,连秋越又开了空调,把温度调低。
江许把帽子给戴起来,“你要穿吗?”
“不用,我不冷,谢谢阿许,”连秋越的手从帽子里探进去,捧着她的脸摸了摸她的耳朵,没忍住又低头亲她一下。
江许穿了一件羽绒服,却还是觉得不够,自己去衣柜里翻了几件外套,一股脑地往自己身上套,直到再也穿不下,整个人都圆鼓鼓的,闷得她有些难受了,江许才终于停下,艰难地在重重帽子和衣领的阻挡下点头。
整个人都已经不能用暖来形容了,非常有安全感了。
她窝回沙发里,拿起手机,这才看到项蔚然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世界第一甜点师:你能不能回来]
[世界第一甜点师:我爱你]
[世界第一甜点师:我一个人待着我瘆得慌]
[世界第一甜点师:我爱你。]
[世界第一甜点师:我过去找你也行啊。]
穿得太多行动不便,江许戳着屏幕,给他拨打了一个语音通话。
“江许!”
项蔚然那张紧张兮兮的漂亮脸蛋出现在屏幕里,他想说什么,看清江许的样子时愣住,手比脑子快的截了屏。
“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江许竖大拇指:“有安全感。”
“真的?”项蔚然将信将疑,“你等我一下,我爱你。”
电话被挂掉,没多久,江许的家门被敲响,连秋越把火调小了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到了一个起码套了六件厚外套的男的,圆鼓鼓又笨拙的站在门口,一边探头去看里面的江许,一边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嗨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