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伐抱拳后便消失在青木身前。
见到春伐离开,青木拿出一网兜彩芯玻璃珠对着夏陨吩咐道:
“夏陨,带着孟家的牌子去见见这次负责服劳役的管事,这些珠子找个盒子装好了塞给领头的,告诉他:
“我们‘孟家’让他对裴家人不必客气!给裴耀留条命就好!若被打听到磋磨裴家人的原因,只管告诉对方,我们‘孟家’不怕事!”
系统211听的连连咋舌,他家宿主最爱玩拉仇恨这套了!
夏陨带着玻璃珠子离开后,青木继续躺在了躺椅上。
裴家人到了流放营后被强制安置在了一起住,也就是裴耀和三房的人住在一起。
张氏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新来的全部流放犯就被安排去了屯田开荒区。
裴耀拿着农具,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荒地,裴辰拉住了裴耀。
“大哥,这不对呀!我家姨娘说,我们这一片的土质和其他人分到的完全不一样!我猜,我们大概是被针对了!”
监工见到裴耀几人站着没动,拿着鞭子便大步走向了几人的方向:“闲聊什么?还想不想吃中饭?”
“工头,我们马上!”裴辰一边求饶一边快步跑向了荒地,这事可以晚上回去休息再谈。
到了中午,打饭时,这种针对就更加的明显了。
裴耀端着碗蹲到了树下,还没开始吃就被一个工头给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碗里的饭被泼出来了一半。
他抬起头,工头啐了他一口:“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吃完了干活!”
确实被针对了,裴辰看到这一幕躲得更远了,找到没人的地方三两口吃掉碗里的饭菜,起身时便被两个不认识的人给围住了。
“爷!你们干嘛?”裴辰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说法对着两人讨好的笑道。
“干嘛?自然是揍你呀!”
裴辰没有躲过这一顿揍,被揍得一瘸一拐的,下午依旧带着伤上工。
他们分到的地方本就比其他的地方活计更多,主要的劳动力只有他们兄弟两人,张氏和姨娘只能帮着打打下手。
一直熬到了晚上下工,因为分配的活计没有做完,一人挨了工头两鞭子才被放行。
回到了住处,裴辰拦住裴耀:“大哥,我们想办法逃跑吧!往北方跑!这群人没准备给我们留活路!”
这才第一天,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裴耀摇头,他的儿子还在京城,裴家会有昭雪的一天的。
“我不走,我们本来就是被诬陷的,逃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裴辰被拒绝,便没有再多劝,裴时衍能不能翻案他还真的不知道,等着被人救还不如自救,他不太信裴时衍,干笑两声后他便离开了。
没啥好劝的,他这大哥是个傻的。
接下来的日子,裴家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少,就在裴耀以为裴辰已经放弃了的时候。
裴辰带着张氏和小宝在囤田区抢到了一辆马车便逃跑了。
裴耀甚至不知道屯田区为何突然就那么凑巧的出现了一辆马车。就那么凑巧的小宝晕倒在地,张氏抱着小宝跪求到马车边。
然后便是他的三弟裴辰冲过去推倒了对方,带上张氏一路驾着马车跑了,工头和兵丁都没能追上马车。
没能找到裴辰,领头让人将裴耀带到了他的面前,他抢过工头手里的鞭子,直接抽在裴辰身上:“说,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裴耀一边躲闪一边哀嚎:“官爷饶命,小的也不知道呀!大房和三房早已经分家了,我们裴家几兄弟之间一直不和,三房还有姨娘,可以问三房姨娘!”
领头的对着工头挥了挥手,裴辰的两个姨娘没一会儿便被带到了。
鞭子抽在她们身上,她们同样的不知道裴辰的去向,但是女子的身体本就弱一些,这一顿鞭子,裴耀熬过来了,两个姨娘没熬过来。
裴耀浑身鞭伤,在他昏迷前恍惚间听见了领头的对着工头说:
“你说孟家为了磋磨这么一家子蠢货给我上供一盒子琉璃珠,他们到底图啥?京城当官的手里的油水可真多呀!”
听到这里,一直针对他们裴家的人,他也知道是谁了,两家站队不同的派系,裴家已经倒下了,孟家真的犯不着赶尽杀绝。
孟家这次还真是将事情给做绝了,昏迷之际,裴耀对孟家的恨意更重,倘若他能活下来,孟家他绝对不会放过。
裴辰乘坐的马车一路跑到了边界处。一声哨声响起,马便停下了。
在他们惊骇的视线中,马自己咬断了绳子跑了。
留下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随后,又是一声哨声响起,他们的车厢被一群狼群给团团围住了。
在一声声惨叫声中,裴辰一家人也下线了。
狼群散开后,青木出现在原地,将闪电收回到空间后,他便悄然离开了这处。
裴辰联系上的可以协助逃跑的就是他的人假扮的,裴家几兄弟里,也就裴辰还有些脑子。
剧情里到了流放营,原主每天干着农活养活裴家人,裴辰也是这样,联系上流放营的人,带着一家三口逃跑,原主被打的半死,几天下不了地。
青木回到了北境城内,每天待在茶楼里。
系统211回到了京城。
裴耀在流放营里每天干着重活,几次被打的下不了地,又活生生的熬了过来,他越发的苍老,身上旧伤叠着新伤。
就这样,熬了整整三年。
老皇上膝下龙凤胎降临,大赦天下。
裴耀也在赦免的名单里。
走出流放营,裴耀看着陌生的街道,心里只有恨意蔓延,他是靠着对孟家的恨意才熬下来的。
就在他四处打量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裴耀面前。
“裴大人,我叫一棵树,在外有些许名声,这次,受姜衍兄弟所托前来送裴大人回京。”
青木说着取出裴时衍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的见面礼,在裴耀眼前晃了晃。
“贤侄,你长得颇有些眼熟!”裴耀看清了青木的脸,又看向了青木拿出的玉佩,这玉佩是裴时衍一直随身携带的。
青木笑着摸了一下下颌:“戴了人皮面具而已!裴大人还是早点上马车,咱们这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