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小原游一觉睡醒,感觉熬夜的痛苦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靠在沙发上面安排行动,把自己挖来的岛袋君惠和羽贺响辅全都撒出去搞事情,还有一个不听话的风户京介,同样丢出去搞事情。
接手一点行动,配合朗姆那边的情报搜集工作,顺便看看最近入狱的犯人有没有什么天赋很高值得自己劫狱的。
至于别的犯人……
柯南也受伤了,最近要沉寂一段时间,潜在的犯人也不会出来了。
小原游努力回忆,试图从记忆之中找出可以用来丰富组织成员的犯人,眼神都显得有点迷茫。
组织从来不缺人,不可控的成员杀掉就好了,怎么都能补上这个缺,但是赤井秀一这种能力很强的……
不可多得。
小原游垂着眼帘,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吃点儿。”降谷零走过来,将手里的薯片袋子往小原游面前递了递,“刚打开。”
小原游顺手抓了两片,咬一咬后皱眉,“是不是有点太辣了。”
组织缺能力很强的人,但不缺外围成员和普通代号成员。
而自己面前,就有朗姆曾经的得力干将。
小原游稍稍抬眸和降谷零对视,眼底情绪闪烁不明。
怎么才能彻底染黑?
让降谷零发现自己的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降谷零发现整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把降谷零关起来,一寸一寸打碎理想,然后拼凑出一个罪恶的三观?
小原游慢慢思索着,咬着薯片看着降谷零,“美月把辣椒粉丢进去了?”
降谷零颔首,“是的,两小包。”
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能来寻求帮助。
但又不能不吃,怕小孩哭,又怕浪费食物被小原游叨叨。
“有点辣……”小原游撇撇嘴,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天和琴酒吃的水煮鱼。
犹豫片刻,小原游探头看着降谷零,“咱晚上能吃火锅吗?我熬的番茄酱还有一点,给由衣姐吃番茄的。”
“好。”降谷零点头,举着薯片袋子坐在了一旁,“把赤井送去哪里?”
“送去当实验体。”小原游笑了一声,语气之中都满是阴冷,“你我理想或许存在偏差,但是在他的事情上,我觉得我们没有分歧。”
闻言,降谷零的视线看过来。
盯了小原游半晌,才低声询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小原游哦了一声,“吃饱喝足,没有别的了。”
降谷零:……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
小原游原本平静温馨的生活被组织和警察接连几拳头打得根本不见半点儿踪影。
降谷零盯着小原游的眼睛,指了指嘴边,“有点碎屑。”
小原游蹭一蹭,“怎么,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哦,忘了,他没有别的问题。
“有回答,我们确实没有太多的分歧,只是……”降谷零靠在一旁,眼神都显得空洞。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
或许是他疯了,那些被自己翻过的日历都在叫嚣着自己已经在景光离开之后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降谷零的声音有点嘶哑,只是低声道:“再等等,再等两天我告诉你答案。”
小原游的视线看过去,疑惑道:“为什么还要等?没想清楚吗?”
要是没有想清楚,他这里还有一只脚可以踹出去,直接恢复出厂设置。
“我约了周一的心理医生。”
“……”
小原游沉默了,眼神都显得格外诡异。
就……他和琴酒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好像是打算炸世界来着。
但降谷零……
小原游只能把这种区别归结于降谷零还有点良心。
他收回视线,拿了烟盒出门,“随你咯,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晚上一定要吃火锅,我等会儿问问我的兼职小同事今天有没有在超市打工的。”
不能多花冤枉钱。
降谷零啧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你真是抠门的要命,花点钱跟杀你一样。”
“不花多的。”小原游撇撇嘴,恨不得把小鬼洒出去盯打折信息,“哦对了,你去医院兼职过吗?由衣姐的生娃地点还没有选定。”
隔着窗户,小原游坐在台阶上面吸烟,避免烟气飘进房子里面熏了小孩和孕妇,“你多挑挑,那可是你景光好朋友的小侄子呢。”
降谷零挪到窗户旁边坐着,眼神都显得有点困惑,“环境不好吗?”
“嗯。”
“那我找一找。”降谷零应下,低头戳戳手机,“我的联络人这两天有点闲。”
丢出去玩玩去。
也得找点事情干,要不然风见会觉得自己有危险顾不上联系。
偶尔也得安抚一下联络人的。
降谷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小原游,“你的联络人那边……”
小原游坐在台阶上,眼睛盯着刚刚走进门的少年,眼神平静,“我的联络人啊,撒手就没。”
这不给他丢孩子过来养了。
黑皮少年将摩托车推进院子里停好,仰着头发出感慨,“小游哥你发达了啊,好大的房子——”
话音未落,屋内发出一声痛呼。
“小游!开车!”
屋内焦急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服部平次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格外震惊。
小原游猛地转头,看着大和敢助抱着挺着肚子的女人冲出来,腿上散开一片血色。
原本只能算起伏的肚皮鼓起夸张的弧度,连同身材都变得狰狞,惨烈得像是一场献祭。
天空不知何时飘下雪花,翠绿的植株渐渐变得枯黄。
小原游猛地起身,直接往服部平次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去找工藤新一,药给他,马上就吃。”
他冲去车库开车,只留下降谷零眼神空洞迷茫。
他抬起手接住了空中飘落的雪花,紫灰色的眼睛之中都满是凝重。
下雪了。
下雪了。
是他又疯了几个月,再一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是冬季了吗?
等回过神来,服部平次已经跨上了摩托车。
降谷零一把拉住服部平次,语气凝重,“你来东京是因为什么?”
服部平次啊了一声,“因为有个委托信又寄到我家了,我来送给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