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分了。”
小原游盘腿坐在妈妈身边，对面就是刚刚从医院回来的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
两口子正搀扶着慢慢移动，似乎是在锻炼身体。
小原游一脸不开心的模样，低声抱怨，“当爹的都不管儿子，和隔壁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生气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保姆啊。”
小原游理直气壮，“就他俩那个上班的劲儿，要是我还在长野，那孩子不就是要丢给我养了吗？”
好在自己在东京，丢孩子也不能丢这么远。
不过诸伏高明就危险啦。
“这不还有我呢？”
小原理惠一脸温柔，慈爱至极，“也算孙子了。”
小原游：……
小原游啧了一声，“那你先带着吧，等我什么时候出去溜达一圈，给你捡十七八个小孩回来玩。”
淘气的不要。
在小原理惠的手抬起来之前，小原游嗖一声躲开了，“好了，你们看孩子吧，我去忙了。”
小原理惠摆摆手，“快走快走。”
小原游叹气，转身离开家门，车上等着一个降谷零，打算蹭车顺路去和联络人见面。
车辆发动，降谷零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好奇，“景光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找到新朋友不回长野的诸伏景光。”小原游感觉自己也要条件反射了，说得多了都成习惯了。
他发动车辆，顺着路慢慢驶向警视厅的方向，语气平静，“你名单那些人都抓了吗？”
闻言，降谷零点头应下，牙齿之间咬着饼干，“抓了，你这边需要？”
“不要。”
小原游随意说着，点燃香烟咬着，这才轻声补充：“什么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我陪你一块去。”
倒也不是关心不关心的问题，单纯是因为之前降谷零非要盯着自己去医院。
他这次得报复回去。
他要装傻。
装着自己也不明白什么季节和时间，好好吓唬降谷零一次，谁让降谷零之前也是不明白呢？
“下午。”降谷零整个人都有点蔫吧，像是很久没有浇水的植物，发丝耷拉着，眉眼也没有抬起来，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样。
“我陪你。”
小原游应下，身后的小鬼开始絮絮叨叨。
“Zero都要疯了，就不能解释一吗？”
“你说你对时间的感知和他一样，安慰一下嘛。”
“小游小游小游，安慰一下降谷嘛。”
小原游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咬着香烟慢慢开车。
一旁，蔫吧的降谷零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皱眉，“美月和组织距离太近，对她……”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和犯罪组织太近了，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影响。
“对她挺好的。”小原游肯定点头，声音之中都带着笃定二字，“对她很好，对我也很好，我并不信任警察能够保护好我的家人，而组织在我失去价值之前都会尽职尽责当保镖供养家人，这已经足够了。”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侧过头看着降谷零，“对于一个从刚生下来睁开眼睛就面对醉醺醺且家暴的父亲的小孩，她未来的人生无论怎么挣扎都会痛苦，不如跟着组织，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她无忧无虑，我死后肯定也会找下一个接班人关照她。”
闻言，降谷零皱起眉头，“也……也行。”
不信任警察，很合理。
小原游的家人就是警察对组织拱手相让的把柄，特意送出以供组织信任卧底先生。
那自己呢？
降谷零皱眉思索着，沉默良久之后还是叹气。
警察确认自己不会被染黑的原因，或许是自己那几个已经死了的同期。
活着的时候是理想，死了之后更是理想。
降谷零的脑子乱糟糟的，紫色眼睛都显得灰暗，“我有点迷茫。”
“别迷茫，晚上陪我出去打工吧。”
小原游认真安排工作，眼神都格外清澈。
他侧过头吸了一口烟，然后低头将烟头戳灭在小盒子里面，语气认真，“我的信子姐姐约了一些很有钱的富豪，邀请我过去瞅瞅，顺便……”
小原游的目光看向降谷零，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去瞅瞅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小情报。”
在小原游的注视之中，降谷零依旧有气无力的，声音拉长但没有多少语气起伏，“救命啊，这里人逼良为娼，要抓着我这个卧底警察去当牛郎啊……”
“怎么能这么说……”
小原游抱怨一声，戳戳降谷零，“旁边是便利店，能请我喝咖啡吗？顺便帮我买个奶油三明治，今天很想吃甜的。”
降谷零：……
正在悲伤正在迷茫的降谷零陡然被打断所有思绪，只能一帧帧缓慢转头，紫灰色的眼睛之中写满了问号，用一种奇怪诡异的眼神看着小原游。
良久，降谷零迟疑道：“我以为你停车是想要安慰我。”
是为了吃的？
“是啊，安慰你，但也能顺便买点吃的嘛。”小原游无辜，小原游理直气壮，“顺手的事。”
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回视，盯着小原游看了片刻后哼了一声，伸出手从扶手箱之中取出小原游的钱包，拿着就走。
小原游睁大了眼睛，“你上司是谁，给你不发工资的吗？”
“你。”
“……”
小原游嫌弃撇嘴，“乱说，我明明给你拨了很多行动经费的。”
反正都是要花到自家人身上的，给就给了。
小原游瞪了降谷零的背影一眼，垂眸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邮件。
内里是一段音频，标注着日期和参与人员。
就在前两天，参与人员是刚刚苏醒的赤井秀一和柯南。
诸伏景光从后排探头，语气莫名，“赤井秀一说……”
“他说……”小原游顿了顿，突然笑了，声音稍稍一变，语气戏谑，“工藤同学，我哪怕痊愈也会病弱在床，没办法继续追查组织帮助你了，所以让小原警官带我走，用我来试探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三天后我没有联系你，那么请你不要继续相信他，心中防备就好，我会努力脱困。”
小原游啧了一声，“回家给诺亚吃两节电池吧。”
诸伏景光半月眼，“那你能给弘树烧个大蛋糕吗？三层的，他要过生日了。”
小原游大手一挥，“买，我骗朗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