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81章 血拭孽痕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养老院的梅林在毕业烟火的余烬中静默。那些悬浮在枝头的虚拟梅花瓣,此刻正缓慢地消解成光粒,像一场无人见证的、温柔的雪。苏璃独自坐在林中的琉璃亭里,面前石桌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册子——不是实体书,是因果链自动编织的“罪业簿”,册页由凝固的时间断层制成,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

她翻到最后一页。页面上,国师果三百年前的全部前世记忆被数据化呈现:不是简单的文字记录,而是全息的、可触的情感流。画面中央,恭亲王萧彻那张阴柔苍白的脸正在扭曲,他腰间半枚碎裂的鸾佩滴着血,眼底的偏执疯癫如毒藤般蔓延。这些记忆碎片被压缩成密集的信息块,每个块都标注着“待处理:永久封存/格式化/净化”。

“该清账了。”萧珩的声音从亭外传来。他手中托着那枚从宇宙档案馆取回的“血橡皮擦”——正是第256章用来修正夸大史诗的那块,但此刻它已被重新淬炼,擦体内部的法则纹路更复杂,边缘处新增了“记忆净化”的铭文。

苏璃接过橡皮擦。擦体在她掌心微温,仿佛有脉搏在跳动——那是她当年咳血凝擦时,留在里面的半缕心魂。

“叫他来。”

国师果是抱着毕业证书跑进梅林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晚会残留的兴奋红晕,小袍子上的梅花贴纸在夜风中轻轻颤动。但当看见石桌上那本罪业簿时,他的笑容僵住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虽无法主动读取,但生物本能让他脊背发凉。

“妈妈?”他怯生生地停在亭外。

“过来。”苏璃招手。

孩子挪到石桌前,目光触及册页上恭亲王影像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不是认出,是灵魂深处的条件反射。他猛地后退两步,毕业证书掉在地上。

“怕什么。”苏璃伸手将他拉到身边,指尖轻点册页。画面中的恭亲王开始“播放”:从痴恋宸妃不得的偏执,到联合太后下毒的阴狠,再到宸妃坠楼那夜他捏碎鸾佩的癫狂……每一个片段都配有详细的心理活动解析,那些扭曲的念头如毒蛇般在册页上游走。

国师果浑身颤抖,小脸惨白。虽然记忆被封印,但罪恶的本质通过因果链共振,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恶心。他干呕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石桌上。

“这不是我……”孩子哭着摇头,“我不记得……但好难受……”

“因为这是你的‘根’。”苏璃将他揽入怀中,声音罕见地柔和,“三百年教育,教的是现在的你。但这些脏东西,还埋在灵魂最底下。”

她举起血橡皮擦。擦体在月光下泛起金红色的光晕,边缘处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不是新血,是三百年前那滴“规则之血”在苏醒。

“今天妈妈帮你做次大扫除。”她轻声道,橡皮擦缓缓落向册页上恭亲王的脸。

滋——

第一擦,落在“痴恋”片段。橡皮擦过处,那些扭曲的爱欲数据开始分解,但不是简单删除,而是被提取、提纯,最终重组成一缕干净的“执着”——对知识的执着,对成长的执着,对……母亲认可的执着。这缕干净的执着从册页飘出,化作光丝,缠上国师果的手腕,形成一道浅浅的金环。

孩子停止了颤抖。

第二擦,抹去“下毒阴谋”。橡皮擦像熨斗般烫过那些阴毒的算计,毒素在高温中升华,凝结成一颗透明的“警惕心”——不是对他人的猜忌,是对自身恶念可能复萌的警惕。这颗心形结晶落入国师果怀中,自动嵌入他小袍子的前襟,成为一枚新的纽扣。

第三擦,也是最重的一擦,对准了“坠楼之夜”。橡皮擦触及鸾佩碎裂画面的刹那,整本罪业簿剧烈震动,亭外梅林的枝条无风自动。那些被封存的、宸妃临死前的痛苦与恨意,如黑潮般从册页涌出,试图反噬擦除者。

苏璃没有退缩。她握擦的手稳如磐石,腕间金扣骤亮,照亮了她平静的侧脸。擦体碾过黑潮,像烈日灼烧晨雾——恨意被蒸发,痛苦被蒸馏,最后剩下的,是一滴纯粹的、琥珀色的“悔”。

悔,不是懊恼,是终于理解自己错了的那种、带着痛楚的清醒。

这滴悔泪从册页升起,悬浮在空中。国师果仰头看着它,不知为何,伸出小手。

悔泪落入他掌心,没有渗透,而是化作一枚小小的泪痣,印在他眉心——和苏璃眼角那枚遥相呼应,但颜色更淡,像初愈的伤痕。

三擦完毕,罪业簿上的画面全数清零。恭亲王的脸消失了,那些阴暗的心理活动化作灰烬,灰烬中开出一丛细小的、白色的梅花——那是净化后的罪孽养分所化。

而国师果站在亭中,眼神从恐惧到茫然,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仿佛蒙尘三百年的琉璃镜,终于被擦净。他眨了眨眼,忽然发现世界变得格外清晰:梅香更清冽,星光更温柔,连妈妈眼中那份总是藏得很深的疲惫,此刻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历史清零啦~”苏璃放下橡皮擦,语气轻松得像刚收拾完玩具房。但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擦的指尖微微发白——净化这等量级的罪业,消耗的是她的本源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孩子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手腕金环、前襟纽扣、眉心泪痣,又抬头看看苏璃。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转身跑出亭子,跑进梅林深处。

“果儿?”萧珩欲追。

“让他去。”苏璃拦住,目光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片刻后,国师果回来了。他跑得太急,小脸红扑扑的,怀里抱着一大捧刚从梅林角落采的野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星尘落地自生的、最普通的“露萤草”。淡蓝色的小花像星星的碎屑,在他怀里闪着羞涩的光。

孩子跑到苏璃面前,喘息未定,就开始笨拙地编花环。手指还不灵活,花茎几次折断,但他固执地重新开始。终于,一个歪歪扭扭的、有些松散的花冠编成了。

他踮起脚,将花冠轻轻戴在苏璃发间。

“妈妈,”他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以前……是不是让您很疼?”

苏璃怔住了。

“我虽然不记得了,”孩子指着自己眉心的泪痣,“但这里告诉我,我欠您很多很多……多到三百年的好,都还不完。”

他退后一步,仰起小脸,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干净的泪:

“这个花冠……是我自己长的花。以后我每天给您编一个新的,编一辈子……好不好?”

夜风吹过梅林,吹动苏璃发间的野花花冠。那些淡蓝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摇曳,像一场迟到了三百年的、来自加害者的道歉。

萧珩别过脸去。这位铁血的帝王,此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而苏璃,缓缓抬手,触了触那顶歪斜的花冠。她的指尖在颤抖,很细微,但确实在抖。

良久,她轻声说:

“好。”

只一个字。

但足够了。

国师果破涕为笑,扑进她怀里。孩子身上带着露萤草的清苦香气,和梅香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独特的、救赎的味道。

石桌上,那本空白的罪业簿自动合拢。封面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孽债已偿,因果闭环。备注:债务转为无息亲情贷款,还款方式:每日花冠一顶,直至永恒。”

血橡皮擦完成了使命,在桌上悄然碎裂。碎屑化作金红色的光尘,一半渗入梅林土壤,一半飘向宇宙深处——那里,那些曾被恭亲王伤害过的因果链,正在一根根自我修复。

夜深时,国师果在苏璃怀里睡着了。孩子眉心的泪痣淡得几乎看不见,呼吸平稳如初生的婴儿。

萧珩轻轻为母子俩披上外袍,袍角绣着一行新添的字:

“孽海回头,此岸花开。”

而苏璃,始终睁着眼。

她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看着发间那顶歪斜的野花花冠,看着梅林外渐渐平息星海。

忽然,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三百年的累,有今夜释然的疼,还有一丝……

终于可以不再恨了的,淡淡的空茫。

盐晶摇铃在亭檐下轻响,铃声拂过花冠,拂过孩子安睡的容颜,拂过梅林深处那些新开的、白色的小梅花。

那些由罪孽灰烬滋养出的花,在夜色中,安静地绽放。

像在说:

恶的尽头,原来是善,脆弱地、笨拙地、双手捧到你面前。

求你收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