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访客登记簿,最近多了不少奇怪的记录。
监理神每天早晨都会例行汇报:“昨日共计接待来访文明代表三十七位,其中十六位是来推销‘宇宙级理财产品’的,八位是来推广‘高维信仰体系’的,五位是来请求‘为新生儿赐福’的,三位是来申请‘将本文明历史写入《作神经》续集’的,还有五位是迷路的——虽然我不信他们真的迷路到退休证正门口。”
沈娇娇躺在摇椅上,一边吃荔枝一边翻着登记簿的投影,眉头越皱越紧。
“本宫都挂退休证了,”她指着悬浮在院子上空的血蜡证书,“怎么还有这么多不长眼的?”
“有些文明认为,退休证只是形式,”监理神小心翼翼解释,“他们觉得只要诚意足够,您还是会接见的。尤其是那些推销的——他们说,退休生活更需要理财规划。”
“规划个屁。”沈娇娇把荔枝核精准吐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本宫的养老金够买下他们整个文明还有剩。还有那些要赐福的——本宫是退休了,不是改行当送子观音了!”
她越说越气,从摇椅上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
萧珩放下正在修剪的月桂枝,走过来:“阿璃想怎么做?”
“挂个更厉害的。”沈娇娇停下脚步,眼睛开始放光,“退休证是公告,得再来个执行工具——戒尺,挂在门上,谁来烦本宫就抽谁。”
“戒尺?”监理神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戒尺。”沈娇娇说得斩钉截铁,“要大的,要硬的,要打人疼的。挂在大门口,写上‘乱敲门打手’,再设置个自动反击程序——谁的手敢碰门,尺子自动飞出去抽。”
萧珩已经在思考材料了:“用星核合金做尺身?够硬。”
“不够。”沈娇娇摇头,“要烫的——本宫亲手烫字上去,每个字都带神力烙印,打人不仅要疼,还要留记号,让他们回去长记性。”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
材料是现成的:尺身用上次煮奶茶剩下的星核边角料熔炼——那些边角料被快乐星云当玩具玩过,自带“快乐”属性,打人时还能附带“笑着疼”的诡异效果;尺面用宇宙膜碎片打磨,光滑如镜,能反射出敲门者的丑态;尺柄用月桂树的某根特别笔直的枝条,握起来顺手,还自带清香。
制作过程在院子里公开进行。
沈娇娇先把星核边角料堆在院子中央,抬手引下一缕机械鲸群信号塔溢出的能量流——那能量经过《最炫创世风》的长期熏陶,自带节奏感。能量流如火焰般包裹住边角料,边角料迅速熔化,凝成一柄三尺长、两指宽、通体暗银色的尺胚。
尺胚成型瞬间,自动飞到沈娇娇手中。
她握住尺柄,掂了掂:“重量还行。”
然后,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泛起金红色的微光——那是她神力高度凝聚的表现。她用指尖作笔,以尺面为纸,开始“烫”字。
第一个字烫在尺身正面顶端:“戒”。
指尖划过,星核合金表面留下深深的金红色烙印,每个笔画都仿佛在燃烧,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二个字:“尺”。
第三个字:“在”。
第四个字:“此”。
四字竖排,占据尺身正面三分之一。接着她在下方烫出两行小字:
“乱敲门者,打手。”
“推销者,打脸。”
(注:本尺自动识别,无需人工操作。)
尺身背面,她烫了更详细的说明:
“使用须知:
一、本尺悬挂于日月宅门(即养老院正门),具有自主防卫功能。
二、当检测到未经许可的敲门、推门、撞门、用意识波干扰门等行为时,本尺将自动飞出击打行为人手掌。
三、当检测到推销、传教、求赐福、求签名、求合影等言语时,本尺将自动飞出击打行为人面部。
四、打击力度根据行为人烦人程度自动调节,最低档为‘轻微红肿’,最高档为‘神魂震颤’。
五、本尺最终解释权归苏璃所有。”
烫完字,她在尺柄末端系了根绳子——绳子用因果纤维编织,另一端准备挂在门上。
最后一步:设置自动反击程序。
沈娇娇把戒尺平放在工作台上,双手结印,对着尺身念了段简短的指令。指令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烙印进尺子核心的规则:“凡是未经许可接近门者,凡是开口说出‘推销’‘投资’‘信仰’‘赐福’等关键词者,打。”
戒尺微微震颤,尺面上的烫字同时亮起,表示程序已激活。
“完工。”沈娇娇拿起戒尺,走到养老院正门——那是一道简朴的月白色木门,门上挂着“日月宅”的匾额(萧珩写的字)。
她把因果纤维绳系在门框上方的钉子上,戒尺悬垂下来,刚好挂在门正中。尺身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金红色的烫字在阳光下闪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试试效果。”沈娇娇退回院子,对监理神说,“你去敲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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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理神:“……娘娘,我算自己人吧?”
“所以才让你试——尺子认得你的气息,不会真打。”沈娇娇理所当然道,“快去。”
监理神战战兢兢地飘到门前,伸出灵体状态的“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叩、叩。”
戒尺纹丝不动。
“看见没?”沈娇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人,不打。”
她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身影从远处飞来——看形态是某个高维文明的推销团。他们显然是直奔养老院来的,一边飞一边还在热烈讨论:“这次我们准备了全新的方案!只要苏璃娘娘投资我们文明的新能源项目,保证年化收益率300%!”“对,而且我们还可以赠送‘终身VIP信徒’资格!”“要不要再加个‘新生儿赐福套餐’?听说这位娘娘最近喜欢孩子……”
他们降落在门前,为首的那个——一个浑身长满触须、每根触须都拿着份合同书的人形生物——完全没有注意到悬在门上的戒尺,兴冲冲地抬手就要敲门。
手还没碰到门板。
戒尺动了。
不是飞出去,而是像有生命般,尺身一拧,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啪”地抽在那根即将敲门的手上。
声音清脆响亮。
触须生物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触须?),还没反应过来,戒尺已经调转方向,尺身横扫,“啪!啪!啪!”连续三下,精准抽在他的脸上。
不是简单的抽打,每一下都带着规则层面的“警告”:第一下,他脑海中自动浮现《退休证》全文;第二下,耳边响起《作神经》有声书里“本宫退休了别来烦”那段;第三下,整个身体被强行转向180度,面朝来时的方向。
戒尺完成任务,晃悠悠地飘回门前,重新挂好。
推销团其他成员目瞪口呆。
沈娇娇在院子里,通过监理神布置的监控画面看得清清楚楚,乐得直拍手:“效果不错!打得好!”
萧珩站在她身边,也笑了:“尺子的识别很精准。”
门外的推销团还没放弃。另一个成员——一个能量态的生物,试图用意识波直接“敲门”:“尊敬的苏璃娘娘,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我们的项目……”
戒尺再次动了。
这次它没有物理抽打(能量态生物没有实体),而是尺身亮起金红色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道虚影,直接撞进那团能量体内部。能量体剧烈震颤,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瞬间缩成一团,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剩下的推销员们面面相觑,最后在戒尺微微晃动的威胁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养老院恢复了清净。
但戒尺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它展现了惊人的“业务能力”:
一个试图用“宇宙级美容圣品”交换合影权的文明代表,被戒尺追着抽了三圈,最后脸上带着尺子烫出的“丑拒”二字逃之夭夭。
一个想请沈娇娇当“文明形象大使”的使团,刚开口说出“形象”二字,就被戒尺按着头读了十遍《退休证》。
甚至有个不长眼的文明,试图用暴力破门——他们带了台“维度切割机”,想强行开门。结果戒尺瞬间暴涨到三百米长,一尺子抽飞切割机,再一尺子把整个使团抽成了二维平面简笔画,现在还在门上当装饰呢。
养老院的访客登记簿,从每天三十七位,骤降到零。
偶尔有文明远远观望,但只要看到那柄悬在门上、金红色烫字微微发光的戒尺,就立刻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监理神每天的汇报变成了:“昨日接待来访文明代表:0。戒尺使用次数:0。养老院清净度:100%。”
沈娇娇非常满意。
她甚至给戒尺起了个昵称:“小尺尺”,每天早晨还会跟它打招呼:“小尺尺,今天也要好好看门哦。”
戒尺会轻轻晃动一下,像是在回应。
某天下午,沈娇娇躺在摇椅上,看着门前悬着的戒尺在微风中轻摆,忽然说:“其实它挺孤单的——就一柄尺子挂在门上。”
萧珩正在剥荔枝,闻言抬头:“阿璃想给它找个伴?”
“伴倒不用。”沈娇娇眼睛转了转,“但可以给它升个级——加个录音功能,谁被打了,尺子就自动播放一段本宫的骂人语录,比如‘滚远点’‘烦死了’‘再吵本宫午睡了’之类的。”
萧珩失笑:“好,我来加。”
于是戒尺又多了个新功能:打击时自动播放沈娇娇录制的“驱赶语音包”,音量可调节,最响能达到“震碎恒星”级别(当然平时只开最小档)。
从此,养老院门前时常回荡着沈娇骄纵又暴躁的声音:
“滚——”
“烦——”
“睡——觉——呢——!”
配合戒尺清脆的抽打声,成了独特的门铃声。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第三百零六章特别事件:戒尺挂门。功能:自动识别并打击不受欢迎访客。效果:养老院访客数量降至零,娘娘清净度满分。备注:已为戒尺申请‘宇宙级安防设备’专利,准备在乐园商店推出迷你版——名字就叫‘家宅安宁尺’。”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柄悬在门上的戒尺,又看了看摇椅上惬意吃荔枝的沈娇娇,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测试过,只要心里默念‘我是来送荔枝的’,戒尺就不会打——果然是娘娘的作风,吃的比天大。”